還好不等顧朝顏解釋,楚晏忽然拉住她的手。
“阿姐,你長的好像母親。”
楚晏沒說謊,她長的確實很像陶若南,“你是什么時候知道自己身世的?”
顧朝顏,“……”躲不過去。
“你既知道,為何不與我們相認?”楚晏的問題實在太多了,“是有難言之隱?你說出來,我都能幫你擺平!”
楚晏半蹲在顧朝顏身邊,緊緊拉住她的手,好似松開他心心念念的阿姐就會消失一樣,雙眸盈溢淚水,哽咽未歇。
“養父從來沒有隱瞞我的身世,我其實……也一直在找你們。”顧朝顏垂眸看向楚晏,“直到我嫁進皇城,偶然得知國公府也曾丟過一個女兒,丟失的地點在潭城跟吳郡附近,養父說過,我就是在那里被撿到的。”
“單憑這個?”楚晏只是激動,并沒降智。
顧朝顏也知道單憑這個搪塞不過去,“事實上我一直都只是懷疑,畢竟當年養父撿到我時,我身上沒有任何信物,連裹著的襁褓都是粗布料子,想必是被人換過了。”
楚晏點頭,“但凡有蛛絲馬跡,我也不會找了這么多年一點點線索都沒有。”
“后來夜鷹案爆發,因為關系到將軍府,我便與裴大人一起查案,有幸抓到周時序。”
楚晏眉目深鎖,腦海里靈光一現,震驚道,“與他有關?”
“當年確實是他派夜鷹把我從母親身邊偷走,依他本意,是想將我培養成夜鷹,只是
沒想到他們的人也有失手的時候,我又被另一伙人給偷了。”
造化弄人,也救人。
“據他所說,我一天被偷了兩次,養父是在吳郡城外水溝里發現我的。”
楚晏聽的心驚,“周時序只知阿姐被偷了兩次,你也只知道自己是在吳郡水溝里被顧熙發現,憑這兩件事……”
“憑這兩件事自然也不能說明什么,可至少我心里有這樣的疑惑,于是驗血那日,我便將蒼院令叫到拱尉司,給我也驗了一次。”
以結果為導向推算過程,往往令人信服。
楚晏心疼看向顧朝顏,“國公府沒有給過阿姐任何溫暖,阿姐卻義無反顧救父親于危難,是我對不起阿姐,也連累了阿姐……”
“傻。”顧朝顏抹過楚晏眼角,“你找我那么多年的情分算什么?”
顧朝顏即便猜到,可還是想問,“你是怎么知道的?”
“雖然蒼院令在我手臂上留下針眼,可有沒有換過血我自己怎么會不知道。”
“單憑這個?”
“第二日午時之前,我醒了。”
顧朝顏,“……”蒼河辦事不專心!
“那時我只是身體僵硬睜不開眼睛,但心里明白,也能聽到他們說話。”
楚晏告訴顧朝顏,“當時裴大人阻止蒼院令給父親換血,即便你醒過來之后怨恨他,他也認了,可是后來父親有了脈息,蒼院令反而卻步,是裴大人做的決定。”
顧朝顏還沒多想,楚晏又道,“這些年,阿姐在顧府過
的好嗎?”
“養父把我當掌上明珠。”顧朝顏勾起唇角,“整個潭州亦或是江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楚晏輕輕舒了一口氣,“顧熙大恩,我記在心里了。”
顧朝顏瞧著半蹲在自己身邊的弟弟,“蹲著多累,快起來。”
“阿姐。”
楚晏目光異常堅定,“我再也不會讓你丟了。”
顧朝顏心念微動,目光盈盈,“我也不會讓自己再丟了。”
上輩子她眼瞎心盲,迷失自己也害了家人,這輩子絕對不會。
“秦昭……”
楚晏提到此人,臉上露出根本掩飾不住的妒忌,“對阿姐可好?”
“自然好。”顧朝顏重重點頭。
楚晏的妒忌也只是片刻,便從心底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