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朝顏這么會演戲,楚依依壓下心底憤怒,面色也跟著緩和下來。
演戲的本事,她也不遑多讓。
“顧姑娘大人大量,我敬你。”
“好。”顧朝顏舉杯,與楚依依同飲。
看似和諧的畫面,青然卻嗅出了陰謀的味道,她冷眼旁觀,顧朝顏怎么看都像是在灌楚依依酒。
杯落,楚晏舉起杯,“長姐大婚,我在吳郡沒有回來恭賀,今日便將這杯喜酒補上。”
楚依依回身時楚晏已然舉杯,她詫異之余看向青然。
酒壺在青然手里。
青然上前斟酒,“大姑娘,你不勝酒力……”
“長姐應該也不差我這一杯。”楚晏看向青然,目光里充滿警告。
要說剛剛青然只是猜測,這會兒她悟了。
顧朝顏跟楚晏是故意的。
今日她的這位主子,怕是要折。
楚依依顯然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反而對楚晏敬酒的舉動沾沾自喜。
她地位還在。
楚晏敬過之后,看向自己的弟弟,“你是不是也該敬一敬……”
“我敬顧朝顏!”
“敬長姐。”楚晏糾正道。
楚錦玨,“……”可他想敬顧朝顏。
“錦玨就不必了。”楚依依微醺。
“長姐說笑,他最該敬長姐。”
楚晏也說不出‘最該’在哪里,好在楚錦玨知道,“我敬長姐當年在湖里把我撈回來,沒有長姐,我活不到今天!”
聽到這句話,顧朝顏臉色微微一暗,數息恢復如初。
楚依依飄飄然的又喝了一杯。
她很喜歡這
種眾星捧月的感覺,尤其對面,陶若南臉色越難看,她越歡喜。
最重要,她要讓顧朝顏看到自己在國公府的地位,無人撼動,“我也敬兩位弟弟,前程似錦。”
三人共飲之后,楚世遠忍不住道,“依依,你喝多了。”
“女兒開心。”
楚依依再次舉杯,“依依最該敬的是父親,如果沒有父親偏愛,依依便與別府中那些庶女遭遇一樣,謹小慎微的活著依舊換不回半分尊重跟憐愛,依依祝父親福壽綿延,松柏齊肩。”
楚依依確實喝多了,坐下時身子一晃險些摔到地上。
楚世遠剛要開口被楚晏搶了先,“長姐似乎還應該敬一個人。”
“晏兒,你長姐已經喝多了,青然……”
“父親,長姐今日開心,我們也別掃興。”楚晏直接拿起自己身邊的酒壺,為其斟滿。
楚依依知道楚晏所指,雖不情愿,仍然起身,“嫡母,依依敬你。”
沒有過多言辭,就只這一句。
陶若南端起酒杯,“依依,你雖不是我親生,可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你既敬我酒,我便送你一句良言,與人為善,于己為善。”
楚依依端著酒杯,牙齒暗咬,眸子輕顫,“嫡母說的是。”
見陶若南飲罷了酒,楚依依忽然就不想喝了,“父親說的是,女兒喝多了……”
“長姐?”楚晏驀然看過去,臉色驟然冰冷。
楚依依心神微顫,不得已喝光了杯里的酒。
“我以為蕭夫人會敬季二夫
人。”楚依依欲落座時,顧朝顏不咸不淡說了一句,表情里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嘲笑。
楚晏幾乎同時開口,“我也以為長姐會敬季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