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想,辦法總是有的。”顧朝顏當然知道她沒有。
“什么辦法?”
楚依依都給氣笑了,“五十兩我還能想想辦法,五十萬兩……逼你降妻為妾的人是陶若南,你報仇也該找她,再不濟也是蕭瑾,是他始亂終棄,在你一無所有的時候拋棄你,怎么算也算不到我頭上!”
“楚依依,你還真是狼心狗肺,國公夫人似乎是為了給你出
頭,才會找到將軍府,如今你得了便宜,卻叫我找國公夫人報仇?”
顧朝顏步步欺近楚依依,“我會如你的愿,替你鏟除眼中釘?”
“什么眼中釘?”
“又來?”顧朝顏微微一笑,“由始至終,你有當過國公夫人是嫡母?別告訴我有,問問你自己,信不信!”
“她在你面前說我壞話了?”楚依依冷哼,“表面上裝的毫不計較,背地里不也是亂嚼舌頭的東西!”
啪!
顧朝顏突然一巴掌扇過去,“你做的那些齷齪事,還用得著國公夫人同我講?府上的下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隨便抓一兩個,給足了銀子什么都說!”
楚依依捂著臉,不可思議,“你調查我?”
“有多少次,是你自殘,卻在國公面前哭哭啼啼,說是國公夫人凌虐你!”
顧朝顏將楚依依逼到床欄旁邊,目色如冰,“又有多少次,你竟然可以囂張到把針藏在國公夫人的衣物里,夫人若向國公提及,你便說是夫人誣陷,不提就只能承下你的惡毒!”
酒意尚在,楚依依根本沒有否定,“那是她該受的!”
“憑什么!”
“憑她不識趣!心心念念惦記那個早就被狼叼走的孽種!”楚依依越發猖狂,“父親多次跟她提過,要她將我收到膝下,給我一個嫡出的名份,她每一次都搖頭,像她那么自私的毒婦,她活該!”
廳內,楚世遠握緊扶手,萬般慚愧看向自己的妻子。
季宛如
滿目歉疚。
楚錦玨憤怒起身卻被站在旁邊的楚晏按回去。
唯獨陶若南臉上浮現出一抹不解。
顧朝顏說的那些事確有發生,但除了曹嬤嬤,府中無人知曉,她是怎么知道的?
廳內,無人說話。
“你本就庶出,生母尚在!”按大齊律,生母犯錯亦或亡故,子女才會被收到嫡出膝下撫養,楚依依這么做,跟詛咒季宛如去死有什么區別!
“她就該去死!”
楚依依發狠道,“再說,這件事父親同意了,是她陶若南小心眼兒!她就是不想我好,我又怎么能讓她好!”
“楚依依,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顧朝顏看著那副睚眥猙獰的表情,忽然覺得悲哀,“你心里可還有親情?”
“親情能讓我出身變得更好?”楚依依眼中竟也含著恨意,“就因為我是庶女,哪怕有皇上賜婚,我也不過是個貴妾!”
看著情緒激動的楚依依,顧朝顏又問,“那你對楚晏跟楚錦玨,亦無真心?”
“楚錦玨那個蠢貨,當初我還救過他的命,他也不知道喝了你什么迷魂湯,越來越不聽話……”
“救過他的命?”
“當年他掉進湖里是我跳下去把他撈上來……”
“可又是誰,把他推下湖的?”
一句話,內室跟外廳皆沉寂。
楚依依狐疑看向顧朝顏,酒意清醒了不少,“你想說什么?”
上一世的記憶,如潮水翻滾而至。
‘顧朝顏,你知道楚錦玨有多傻么?他臨死都在
說,下輩子還要我做他的長姐,下輩子,下下輩子他都不想再遇到你這個掃把星,聽著好讓人感動!’
‘可惜啊,他永遠都不會知道在我眼里,他不過是一條狗!’
‘他也永遠不會知道,當年是我叫人把他推下水,再去救他,讓他以為我是多么在乎他,死心塌地當了這么多年的狗,又蠢,又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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