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閔硬拉住林緹繼續往前走,卻被其用力掙脫,眼神發冷,“為什么要把蒼院
令推出去?你知不知道罪名一旦坐實,會判凌遲!”
“不把他推出去,難不成要我來背這個凌遲的罪名?”
“事情還沒到破釜沉舟那一步,你就迫不及待把蒼院令往外推,你是不是早就想他死了?”
密道左右兩旁的墻壁上鑲著指甲大小的夜明珠,光線暗沉,林閔雙眼變得陰蟄冷騖,“林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喜歡蒼河?”
林緹臉頰驟紅,“現在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你把蒼院令供出來,誰還能救濟慈院?”
“你以為把他摘出去,他就會救我們?”林閔冷嗤,“別天真了林緹,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在干什么?如果蒼河知道我們做的事,他第一個殺你!”
“不會……”
呵!
“林緹,蒼河要是喜歡你早就喜歡了,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多大歲數,配我這個老頭子你是年輕,也水靈,可你比蒼河大八歲,他哪次來正眼瞧過你,該醒醒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林緹掉頭往回走。
“這條密道跟賬房里面那條一樣,是一條單行密道,機關落下即自毀。”林閔說出了這個事實。
林緹猛然回頭。
“所以他們追不上來,你也回不去。”
“那蒼院令怎么辦?”林緹臉色驟變,“你有沒有想過他的死活?不行……我要去見葛老!”
擦肩而過時,林閔用力拽住她,“你以為葛老為何留著蒼河?”
林緹迎上那雙漆黑冷目,“錢
……”
“林緹,是我傻還是你傻,濟慈院缺錢?”林閔嗤冷一笑,“是想東窗事發,有人背這個黑鍋。”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該輕易松口,明明事情還有轉機,只要我們咬死不承認與李員外夫婦有勾結,他們根本找不到證據!”林緹突然瞪向林閔,“是你毀了六十四家濟慈院,毀了葛老的財路,他老人家一定不會放過你!”
林閔忽的一笑,搖搖頭,“林緹,你啊!”
“我怎么?”
“你就只顧著看蒼河,沒聽到李員外說風陵地動的事?”
“那又如何?”
“風陵地動是十天前發生的事,李員外在漁郡,倘若是飛鴿傳書或者八百里加急,他還有可能在十天之內聽到這個消息,若靠口口相傳,沒有半個月他根本聽不到風聲!”
林緹蹙眉,“你什么意思?”
“這個消息肯定不是李員外自己打聽到的,那就是陳榮告訴他的。”
林緹漸漸冷靜下來,“陳榮怎么會知道風陵?”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陳榮非但抓到李員外,甚至知道葛老把李員外的親人圈禁在風陵,單這一條濟慈院就保不住了。”
“沒那么嚴重……”
“沒那么嚴重?呵,你細細數,知道這個秘密的人有幾個!”
林閔瞧了眼林緹,冷哼一聲,“只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走罷。”
林緹站在原地,回頭望向來時路。
“你救不了蒼河,沒人救得了他!”
林閔亦朝那個方向看
了一眼,大步離開。
看著那抹略顯佝僂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黑暗里,林緹眼神變得兇狠。
她想起了二十年前的,那個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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