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們,蒼河終于有了反應。
他忽的抬起頭,眼睛里閃著光,唇微啟卻不知道要說什么。
“陳榮所查,皆為真。”
裴冽看著蒼河,“李員外的身份是假,收養阿福也是假,正如他們自己交代的那樣,早在十年前他們已經在干這種勾當,十年時間,他們領養了二十個孩子,領養之后將那些孩子摧殘迫害,再將他們以為是‘成品’的孩子送到另外的郡縣,扔到大街上乞討,其中有
一個孩子因為下手太重,死在他們手里。”
蒼河咬著牙,眼睛里閃動著微微的光。
顧朝顏站在旁邊,她知道蒼河在等一句話,可事實終究是殘酷的。
“那二十個孩子,皆來自濟慈院。”
數息的沉寂,蒼河突然用手狠狠砸向墻壁,指節瞬間磨破,露出血肉。
裴冽沒有停下來,“陳榮已經按照領養名冊抓人,本官過來時已經抓了四對夫婦,無一例外,他們的身份都是假的,其中三個孩子已經遭受迫害,只有一個被城東富商領養的女孩,衙役去的時候他們正要下手,不過那個女孩早有殘疾,經查,是天生的。”
拳頭再次砸過去,有血沾染在墻壁上。
裴冽沒有阻止蒼河,“朝顏已經同我講了所有事,依時間推算,在你還沒有接手濟慈院之前,它就已經開始行采生折割的生意,也就是說,前任御醫院院令誕遙宗是幕后主使……”
“不是!”蒼河猛然喝道,雙手抵住墻壁站起身,赤紅鴛眼迸射出絕頂憤怒,
“師傅創辦濟慈院是好生之德!”
“那你同本官解釋,為何濟慈院會有這樣的事出現!不是一日兩日,也不是個別,至少從現在查出的證據里可以證明,每一個從濟慈院被領養走的孩子,皆受迫害!”
裴冽用力揪住蒼河衣領,目光凜冽如冰,“遍布大齊的濟慈院整整個六十四家,倘若在創建之初就在干這種勾當,這些年,這些家
濟慈院到底有多少孤兒遭了毒手,你自己算!”
“不可能!”蒼河用力推開裴冽,幾乎咆哮,“我便是從濟慈院里走出來的,我為何沒受迫害!”
“那要問誕遙宗!”
砰—
裴冽一個猝不及防,被蒼河拳頭狠狠砸中。
“我不允許任何人詆毀我的師傅!”
裴冽站穩,抹過唇角血漬,目光冰冷,“你打我有什么用,能替誕遙宗洗脫罪名?還是能替你洗脫罪名!”
“蒼院令,現在不是慪氣的時候,陳大人已經給所有衙門下發指令,查封遍布各地的濟慈院,且待探明一切,坐實罪證,我跟裴大人都救不了你。”顧朝顏苦心勸慰。
“師傅沒罪,我也沒罪!”蒼河喝道。
“事實擺在眼前,你還嘴硬?”
裴冽憤然低吼,“就算你沒參與,你不知情就是罪!枉你還是濟慈院的主事,你連濟慈院是魔鬼窟都不知道!你一年年一天天,每時每刻都在想辦法給濟慈院籌錢,拼盡力氣讓它活,你睜眼看看,它需要你的供養?
采生折割是凌遲的死罪,為何還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繼的往上沖,因為它能賺錢,是暴利!”
裴冽悲憤不已,“不管是為了你自己,還是那些被濟慈院迫害的孤兒,你都該振作起來,找到幕后指使!想想小寧!還有阿福……”
見裴冽不忍心,顧朝顏低聲道,“我們去刑部的時候,陳大人告訴我們阿福因為傷的太重,已經死了。”
蒼
河瞳孔驟縮,不可置信看過去。
“李員外他們手段太殘忍,阿福被他們砍斷雙腿,因為流血過多沒有及時醫治,陷入昏迷,即便陳大人找了最好的大夫,也沒能留住阿福的命。”
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