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依依如何都不相信父親會那樣絕情,想要硬闖時被管家告知,父親出門,酉時方歸。
此刻行至巷口,楚依依果真看到父親的馬車。
車簾掀起,她見那抹身影背對著踩向登車凳,稍稍醞釀情緒,哭著奔了過去。
“父親!”
楚世遠正要走向府門,看到楚依依時停下腳步,眼神微不可辨的暗了暗。
“父親,女兒終于見到您了!”
楚依依如往常那般撲沖,雙手想要握住楚世遠臂彎,卻被其避開。
看著自己的女兒,楚世遠始終沒有喚出‘楚姑娘’三個字,“有事?”
清冷的,感受不到情緒的聲音聽的楚依依身形微怔,但也只是片刻,她便抹淚,“女兒原想入府探望父親,誰知管家將我堵在外面,說是國公府的門再也不會為我開……還說這是父親的意思!”
“我很好。”楚世遠淡漠開口。
楚依依又一次試圖靠過去,楚世遠退了半步,“還有事?”
“父親?”
這一次,楚依依無比清晰感受到那份疏離,心生詫異,“父親還在怪我?”
楚世遠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怪?
他只是后悔自己寵壞了這個女兒,有些錯,不值得原諒,也不能原諒。
“若沒事,你走罷。”
“父親!”
楚依依撲通跪地,重重磕頭,“女兒知錯了!”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錯付出代價,你已經付過了,無須再跪。”楚世遠輕吁口氣,“青然,扶你家主子起來。
”
楚依依驀的抬頭,這是第一次,她跪下的時候父親沒有伸手,兒時直接抱起來,及笄之后也都會拉她到身邊,滿眼憐惜的問她疼不疼!
青然上前,卻被楚依依一把推開。
她伸出手,滿眼期盼,眼睛里甚至帶著幾分倔強,“父親……”
楚世遠沉默了。
他也很想不計前嫌的去拉那只手。
可若這般,他如何對得起府里的親人,包括季宛如!
那日之后他曾將管家叫到身邊,細致打聽過楚依依在府中各種,方知他眼里乖巧懂事的女兒非但誣陷欺詐他的夫人,多次引錦玨入歧途,連自己的親生母親她都動手打過!
他也終于明白,自己與這個女兒所有的甜蜜瞬間,都是楚依依有心為之。
可笑他在戰場上洞察秋毫,卻看不出自己女兒這份虛偽。
“青然。”
聽到楚世遠開口,青然再次上前。
楚依依執意跪在那里,眼神漸漸變得冰冷,“女兒確實有錯,可那些錯實際上并沒造成任何損失,父親就不能原諒我一次?”
“沒有造成任何損失?”楚世遠垂目。
“那兩張罪證并沒有落到外人手里,父親被推上法場也是因為您認了罪,跟輿情有多大關系?錦玨落水不是我推的!還有楚晏跟顧朝顏說的那些話也都是子虛烏有……”
“沒得逞,就是沒做過?”
楚世遠打斷楚依依的話,眼睛里滿是失望,“楚姑娘,你回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