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秦姝提出來的問題,青然沒有拐彎抹角。
“夜鷹里沒有如姑娘這般高貴的女子。”
秦姝失聲笑了出來,“句芒大人對夜鷹,是不是有什么誤解?”
“話雖難聽,但也是事實。”青然毫不避諱,“有些高貴刻在骨血里,模仿不來。”
秦姝將燒沸的熱水倒進茶碗,嫩葉舒展,片葉窺春,猶如春天復蘇的景象,“句芒大人這么說,我倒不知如何反駁了。”
“為什么要將這兩間鋪子,以五皇子的名義交到楚依依手里?”青然直截了當問道。
彼時秦姝在楚依依成為將軍府當家主母后最窘迫的時候,約見了她,將芷泉街這間綢緞莊,與隔壁米莊一并贈與,直到現在青然都想不明白。
“這兩間鋪子背后的掌柜,是梁國大將軍吳信。”秦姝手持蓋碗,輕輕搖晃,隨后將茶碗遞給青然。
青然接過茶碗,打開茶蓋,一股清新淡雅的茶香撲鼻而至,“秦姑娘是想他朝誣陷楚依依與吳將軍勾結?”
“不是楚依依,是蕭瑾。”秦姝糾正道。
青然恍然,“一個蕭瑾,還真勞夜鷹操不少心。”
“夜鷹眼線遍布大齊,蕭瑾不過是其中之一,之所以在他身上多花心思,想來句芒大人不會有興趣知道。”秦姝微微一笑,舉杯淺嘗,“我聽說楚依依跟柱國公府斷了關系?”
“國公府案,夜鷹叫楚依依做的那些事被顧朝顏當面揭穿,楚世遠再疼這個女兒,
也不敢留在身邊。”
秦姝點頭,“她得了魚市三個鋪子?”
“沒錯。”
青然思忖片刻,“秦姑娘想在那三個鋪子上作文章?”
“只這兩個鋪子每月三百兩,哪兒夠蕭瑾在朝廷里上下打點,且等你接手魚市三家鋪子,我自會派人與句芒大人接頭,該怎么做,句芒大人心里有數。”
“蕭瑾身邊不是有個阮嵐,此事為何不交與她?”
“阮嵐的身份是孤女,作用是陪在蕭瑾身旁吹吹枕邊風,再者她入皇城后一直被針對,前段時間被人懷疑是梁國細作,突然行商且有所成,過于惹人注意。”
秦姝續茶,表情淡然自若,恬靜溫和,“楚依依是最好的人選,此人心胸狹窄又善妒,這樣的人很容易被教唆,被挑撥,好拿捏。”
青然沒有反駁,楚依依就是如此。
“此事我應下了。”
秦姝舉杯,“我以茶代酒,謝句芒大人。”
“皇族里如姑娘這么大的少女不多,可我實在想不出來姑娘的身份。”青然索性將秦姝的身份挑明。
秦姝并不覺得意外,那日她在青然面前作了一個手勢。
兩豎兩曲,一叩掌。
這是皇族向十二魔神發出指令的手勢。
“想不出來沒關系,認得就可以。”
秦姝落杯,“楚依依的事,拜托。”
“秦姑娘可知當年姑蘇城外的事?”青然終于忍不住問出口。
秦姝停下手里動作,抬頭看向對面的女子,面容嬌好,五官精致,即使在楚
依依身邊當侍女,依舊掩飾不住骨子里的冰冷,如同萬年冰封的雪山,沒有溫度也沒有波瀾,只剩下冷漠,和藏在心里的仇恨。
“我不知道。”秦姝無比認真的回答她。
青然點頭,“冒昧了。”
“沒關系,夜鷹若有線索,定會第一時間通知句芒大人。”
“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