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著林閔的意思,出口會有葛老的人看守。
她小心翼翼探出頭,仔細打量周圍環境,除了滿地冥紙跟亂七八糟的紙人,并未看到人影。
彼時她與林閔并不是從這個入口進的密室,但她能猜到這是哪里。
整個皇城,唯有菜市最北才有這樣的扎紙鋪子。
林緹不敢耽擱太久,越耽擱越危險!
于是她拼盡力氣推開棺材板,縱身從里面跳出來,沒有思考的時間,她自扎紙鋪子里跑出來后直奔亂葬崗……
吱呦—
密室里,另一處暗門緩緩開啟。
忽有暗衛沖出來,身形如電落到林閔身側。
一襲黑紫色斗篷的傅池緩步走出暗門,寒聲低喝,“怎么回事?”
林閔身體僵硬躺在地上,左腿被匕首戳了一個血洞,鮮血急涌他卻一動都不能動。
“是老奴無能,求葛老恕罪!”林閔疼的冷汗淋漓,哭著求饒。
傅池看向暗衛,暗衛心領神會走向北墻暗門,探出去數米后折返,“回主子,上面通著扎紙鋪里面那口黑棺。”
傅池聞言,黑目陡寒,“林閔,你該死!”
林閔仰天躺在地上,恐懼中帶著懺悔,“葛老恕罪,老奴當時只是突生一念才會在這密室里另建暗門,但從未想過用它,如今被林
緹那個賤人逼迫……”
“去追!”
暗衛得令,縱身離開密室。
此時密室里就只剩下傅池跟林閔二人。
傅池緩步走到林閔身側,居高臨下的角度,林閔以為自己可以見到斗篷
果然葛老比他想象中還要謹慎!
“當年賬簿,你私藏多少?”傅池半蹲下來,聲音渾厚低沉,陰冷肅殺。
林閔忍著疼,大喊冤枉,“葛老明鑒,老奴對葛老忠心耿耿,決無二心,更不可能私藏賬簿!”
傅池掃過林閔受傷的左腿,拳頭突然狠壓下去。
啊—
林閔痛到全身顫抖,冷汗淋漓,身體卻似木雕般僵硬。
縱使絕望,他仍然保持冷靜,“求葛老饒命!老奴當真沒有私藏賬簿!”
“好。”傅池抬手,撿起彼時林緹丟在地上的青磚,眼中生寒,“你既這般痛苦,老夫幫你解脫。”
手起,磚落!
“老奴保證這輩子都不會把賬簿藏匿的地方說出去!”
啪—
青磚狠狠砸在林閔左手手背,頃刻間五根手指筋骨皆斷,碎成爛泥!
林閔痛極,身體不受控制抽搐,劇痛自指尖蔓延周身,再回到脊骨,“葛老……饒命……”
青磚斷成兩截,傅池雙目如淵,“林閔,你當真留了賬簿。”
“老奴知錯……”林閔緊緊咬著牙,唇角哆嗦著哀求,“只求葛老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賬簿在哪里?”傅池慢慢撿起另半塊青磚
,冷聲問道。
林閔閉上嘴,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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