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眼神幽怨,半晌后狠狠吁出一口氣。
“我早該猜到,能讓司徒家不惜把司徒月送去聯姻,嶺南榮家定是不能小覷,你們能查到的東西,榮家肯定查得到!”
一語破的。
顧朝顏看向裴冽,“大人覺得他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站在桌邊的云崎子把手里握的雞肉擱回盤子,盤子又擱回桌面,之后帶油的雙手朝沈屹衣服上抹了抹,“貧道以為他知道的,比咱們早。”
“只怕在他娶林若蘭之前,就已經知道林緹的存在。”裴冽猜測道。
顧朝顏恍然,是呵!
她怎么忽略榮謹思愛妻如命,而他們能查到的東西,榮家自然能查到,“他既知林緹犯了這么大的事,為何還要將林若蘭帶來皇城?”
裴冽搖頭,“依百里宿給出的消息,是他們離開嶺南之后,我們才查到濟慈院做采生折割的勾當,那個時候他們已經快到皇城了。”
沈屹打斷,“現在的問題是,怎么辦?”
顧朝顏回頭瞧了瞧榻上昏迷不醒的林若蘭,“慶幸我們手里有她。”
裴冽亦是這個想法,“除了拿林若蘭換林緹,我想不到還有什么別的辦法。”
沈屹腦袋搖面撥浪鼓,“豈不是暴露?”
“貧道以為……”
“對,云少監說說,還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云崎子表示,“想必濟慈院案幕后主使亦能猜到林緹在榮謹思手里,換人之事,不宜遲。”
沈屹垮臉,“云少監是不是忘了,那
只燒雞,最好的雞屁股我留給了你。”
“貧道近兩日鬧肚子,稍后還給你。”
沈屹再欲開口時,被裴冽打斷,“明日午時。
明日午時我會去云中樓找榮謹思,把事情挑明了說,只要他肯交出林緹,我們就把林若蘭交出去,現在的問題是,林若蘭的安危。”
“林若蘭能有什么安危!”沈屹不以為然。
顧朝顏瞧了他一眼,“誰有林若蘭,誰就能從榮謹思手里換回林緹。”
裴冽點頭,“事成,我會叫榮謹思到此處接人,無須你們將人帶回皇城。”
顧朝顏覺得這是個好主意,“等你消息。”
事情有了一定,顧朝顏看了眼桌上糕點,“你怎么不吃?”
沈屹又把手伸過去,“她才吃了兩個雞腿,吃不下。”
啪!
旁邊云崎子見狀,一手端起裝著燒雞的盤子,一手扯住沈屹衣領,“今晚月色迷人,貧道請沈公子賞月。”
沈屹掙扎,“我就想吃糕點!”
房門砰然關緊,顧朝顏眨了下眼睛。
禪房里氣氛突然變得……十分怪異。
顧朝顏正思考時裴冽又催促道,“這盤桂花糕里,我放了些蜂蜜。”
看著擺在桌上的兩盤糕點,顧朝顏暗自噎了噎喉,顫巍巍伸出手,想要拿桂花糕時突然把手抽回來,毅然決然,“裴大人有什么話,盡管說!”
裴冽一時愣住,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越來越紅,“我……”
他的確有心里話想與顧朝顏說,早就想
說,可如今濟慈院的案子壓在心頭,他實在不能分心。
見其猶豫,顧朝顏深吸口氣,“其實大人有什么計劃可以直接同我講,哪怕是把我迷暈之后與林若蘭綁在一起我也沒有怨言,蒼河于我家人有救命之恩,只要能救他,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裴冽,“……沒聽懂。”
“大人不必在糕點里下藥。”顧朝顏直言。
裴冽震驚,“你以為我在糕點里下藥了?”
“如果不是,為何沈屹兩次想吃都被大人拒絕?想來云少監也一定知道些什么。”剛剛她見云崎子為了把沈屹拉走,幾乎下了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