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
葉茗視線不自覺落到秦姝身上。
她很美,圣潔如雪……
夜已深,雪未止。
拱尉司,寒潭小筑。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突然出現的田守山身上。
曾經的禮部侍郎早已須發花白,一身破爛衣裳,補丁累累,蓬頭垢面,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異味,那張臉消瘦且憔悴,眼睛卻十分堅定。
洛風上前一步,“田大人,那會兒您說要等我家大人,現在我家大人回來了,您該說話了吧?”
裴冽坐在桌案前,另一側,沈屹朝顧朝顏身邊靠了靠,小聲嘀咕,“他在騙人,凡京官告老還鄉,地方知縣都會當祖宗供著,你會讓你祖宗到街頭要飯?”
“告辭!”
顧朝顏狠狠瞪了沈屹一眼。
沈屹聳聳肩。
“田大人!”蒼河急步上前攔下田守山,“當年吾師賣給大人那株紫參,你可用了?”
即便一身破爛,田守山背脊卻是挺直,目光銳利如鋒。
“你是蒼河?”
“在下蒼河,拜見田大人!”
蒼河拱手,聲音焦急,“求田大
人解惑!”
看著眼前少年,田守山沉默數息,終是嘆了口氣,“你到底還是走了你師傅的老路。”
“田大人可否告知詳情?”
座上,裴冽看向洛風,“給田大人看座。”
“不必。”田守山轉回身,“老夫知裴大人主審此案,今日主動到此,也是想替誕遙宗洗刷清白。”
眾人不語,目光皆落在田守山身上。
“那株紫參,老夫未用。”
“不可能!”蒼河激動開口,“御醫院密室里的紫參絕非師傅賣給你的那一株,我敢以……”
不等蒼河說完,田守山自懷里掏出一根紫參,“那株當然不是,你師傅賣給我的紫參在這里。”
見田守山遞過來,蒼河接在手里,仔細辨認。
“為免這株紫參蟲蛀霉變,我將它泡在米糠里,你師傅在米糠里添加了藥材,你一聞便知,是不是出自你師傅的手筆。”
蒼河將紫參置于鼻息輕嗅,“是苦楝跟使君子。”
“沒錯,能把這兩味藥放在一起使用的只有你師傅。”
田守山隨即又道,“有句話說的好,若非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葛松自以為行事天衣無縫,可惜他疏忽了一件事。”
“什么事?”蒼河追問。
“人心不可控,有一買家雖被葛松高價收回寶貝,可為面子仿制復刻了贗品,還將贗品擺在書房里,偶一次被誕遙宗看到,說漏了嘴。”
蒼河恍然,“師傅沒買過,所以起疑?”
“沒錯,他找另一家求證,
卻發現另一家對所購之物閉口不提,在他想找第三家求證時,聽聞第三家家主在行商途中遭遇流寇,不幸遇難,他所賣之物亦被流寇搶走,事有異常幾為妖,他怕打草驚蛇不敢再找下去,便找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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