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響跪在那里,倒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我們也怕不把握,偷偷查了董瑞,才知他是皇城首富傅池的管家,這樣的人物自然不會騙我們,也安全,所以我們一直合作至今,前段時間他同我說暫時沒有貨源,沒成想才停了兩個月就又聯系我,說是能送過來十個!”
唔唔唔—
董瑞雙眼血紅,仍在掙扎。
“你們之間的交易,可有證據?”陳榮又問。
“有有有!”李響表示董瑞每次收了他的銀票,都會到通寶錢莊,只要查董瑞在通寶錢莊的賬目,便知他這些年從自己這里收了多少銀子!
“可有買賣契約?”
“大人明鑒,我們這種行當本就見不得光,都是一手交人一手交錢。”李響回道。
陳榮點了點頭,隨后叫衙役扯出堵在董瑞口中的布條。
“董瑞,你可認罪?”
“草民冤枉!草民沒做過,都是他跟秦昭聯合起來冤枉……”
不等董瑞說完,傅池突然走過去,一腳踹在他肩頭,“畜牲!”
公堂上,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觀。
董瑞跌倒在地,不可置信抬頭,“老爺……”
“老夫平日可曾虧欠過你?你居然敢背著老夫做這種害人的勾當!你簡直連畜牲都不如!”
這一刻,
董瑞明白了。
他成了棄子。
“傅老想這么簡單的,就與此事撇清關系?”秦昭的目標,從來不是董瑞。
傅池轉身,“秦公子這是何意?”
“冒昧問一句,傅老與前御醫院院令誕遙宗,可是舊識?”
傅池暗自撫平內心慌張,冷靜自持,“只聞其名,從未見過。”
“那傅老可認得與誕遙宗極為相熟的另一位大商,葛松。”
傅池搖頭,“聞所未聞。”
“怎么會呢?”
秦昭不以為然,“裴大人,那些東西是不是可以搬進來了?”
裴冽點頭,自有拱尉司侍衛將在傅府搜羅的寶物,一一呈上。
看著一件一件寶物出現在自己面前,蒼河瞳孔驟縮,大步走向秦昭急聲問道,“這些是從哪里來的?”
“傅府,藏品室。”
蒼河猛然看向傅池。
傅池下意識朝后退了數步,冷聲道,“有何不妥?”
“自然不妥。”
公案后面,裴冽講明緣由,“這些乃是前御醫院院令誕遙宗,為維系濟慈院開銷售賣的寶物,本該分散各家,怎會如此巧合全在傅府?”
旁側,秦昭身子朝蒼河歪了歪,“蒼院令不上去把把脈?”
蒼河恍然,一個箭步沖過去,也不管傅池拒絕,一把扯過他手腕,指尖叩緊!
只是數息,蒼河面色陡變,雙目猩紅。
他突然揪起傅池衣領,咬牙切齒,“葛松,你叫我好找!”
“什么葛松?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這里是公堂,你休要放肆……”
砰
—
蒼河一拳打在傅池左臉上,再欲上前時被秦昭拽回來,“把他打死了,你師傅的清白誰來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