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正想這事兒時,秦昭拍拍他肩膀,轉爾看向傅池,“有錢能使鬼推磨,想賺這個錢的人何止一二。”
傅池目冷,“陳大人……”
“虧你還是大商,這么不懂人性,陳大人能跟人性杠?”秦昭肆意笑道。
身后,顧朝顏亦道,“濟慈院的事傳出去,傅巖將來要走的路該有多坎坷?”
“阿姐,你想遠了,傅巖沒有將來。”
顧朝顏不以為然,“或許某位俠士想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也將采生折割的法子在傅家公子身上用一用,如此叫他長長久久的活下去,也是功德。”
“你們住口!”傅池被激怒。
堂上,蒼河面色如冰,一雙鴛眼迸出凜然煞氣,“叫他長命百歲的活著,我最拿手!師傅受的罪,那些孤兒受的罪,我都有辦法讓他嘗個遍!”
秦昭見傅池動了氣,大步走過去,高聲喝道,“退一萬步,就算這件事沒有傳出去,憑我淮南商會,也能將你傅池家業圍剿殆盡!”
傅池孤冷的站在那里,雙手緊攥成拳,猶如落單豺狼只剩下齜牙的力氣。
眼見三人攻心還差一點點,裴冽看向陳榮,“陳大人且說說,皇上下旨秘審,是何緣由?”
陳
榮正看戲,見裴冽把自己拉上戲臺,只得清清嗓子,“濟慈院案與梁國夜鷹有莫大關聯,但凡與此案相關,無須太過較真兒,只要沾邊格殺勿論,誅九族。”
傅池猛然抬頭,不可置信。
當日楚世遠案,坊間皆知夜鷹觸怒龍顏,他萬沒料到此案竟然與梁國細作之事綁在一起,“陳大人,這是冤案!”
陳榮低下頭,繼續擦拭驚堂木。
公堂再次靜下來,所有人視線都落在傅池身上。
顧朝顏緩緩開口,“沒有傅巖,你萬貫家財,皆是土。”
“你們找不到他……”
傅池一句話惹的秦昭嗤笑,“傅老這是小瞧了秦某的財力,還是拱尉司的手段,亦或刑部對海捕文書的執行力?莫說他活著,就算他死,我們都能給他挖出來!加上蒼院令的醫術……”
秦昭扭頭,頗為同情,“阿姐,這么算起來那位傅小公子的命運,是不是過于悲慘?”
“誰讓他有一個好祖父。”
傅池怒喝,“老夫若沒罪,巖兒就沒罪!”
聽到這句話,一直沒怎么表達態度的陳榮輕輕嘆了一口氣,“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本官若不判你個罪名出來,都不知道該怎么收場。”
此刻,跪在地上的董瑞最先繃不住,這明顯就是官官相護!
如今他的侄兒與傅巖綁在一起,傅巖過的不好,他侄兒又能好到哪兒去,“老爺……”
終于!
傅池咬了咬牙,“你們要如何,才能放過巖兒?”
堂上眾人雖未表露情緒,但都松了一口氣。
他們慶幸傅池在這世上,還有看中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