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里面的雅室,飄滿茶香。
云母屏風后面,葉茗端著茶杯,細細品嘗,“濟慈院的案子我沒能幫上玄冥大人的忙,慚愧。”
“我知鷹首已經盡力。”
葉茗擱下茶杯,“不知玄冥大人可從蒼河手里,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了?”
秦昭沉默了一陣,“夜鷹的規矩,不該問的別問。”
“那不是夜鷹的規矩,那是別人加諸在夜鷹身上的規矩,當然,若玄冥大人不肯說,我便不問。”
“拿到了。”秦昭淡聲回道。
“恭喜。”
秦昭又道,“冒昧問一句,是誰在為蕭瑾的仕途鋪路?”
雅室一時寂靜。
半晌,葉茗笑的有些無奈,“玄冥大人真是一點虧都不吃。”
“不好回答?”
“確實不是說的時候。”
秦昭沒有強求,“那就請鷹首幫我一個忙。”
葉茗,“……說說看。”
“我想知道有關俞佑庭的一切。”
葉茗剛想端杯,忽聽對方要求,一時愣住。
“俞佑庭?”他思考了一陣,“齊帝身邊最得寵的太監?”
“正是。”
葉茗倒抽了一口涼氣,“玄冥大人為何要打聽此人?”
“鷹首若為難,便作罷。”
“倒也不是為難,只不過夜鷹都是小人物,能混進三品以上大臣府邸已非易事,混進皇宮里的人寥寥可數。”
見屏風對面的人不說話,葉茗又道,“雖然寥寥可數,但也不是沒人,此事我記下了。”
“多謝
。”
聽到對面有動靜,葉茗忽的開口,“大齊九皇叔,裴之衍。”
對面,剛要起身離開的秦昭重新坐下來。
“鷹首說的是?”
“為蕭瑾仕途鋪路的人,是裴之衍。”
秦昭好奇,“剛剛鷹首還說此事未到說的時候,怎么?”
“我想知道一件事。”
秦昭越發來了興致,“什么事?”
“玄冥大人的接頭人,是誰?”
秦昭沉默。
“我知道,以我的高度還夠不著這樣的機密,但我希望玄冥大人能賣我這個面子。”
沒有聽到回應,葉茗苦笑,“罷了,不為難玄冥大人。”
“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秦昭淡聲開口。
葉茗目色微沉,腦子飛速猜想,半晌后試探著問道,“吳信?”
許是沒想到葉茗竟能一猜即中,秦昭沉默了數息,“沒錯,至少我為玄冥時,與我聯系的人一直都是吳將軍。”
“我知道這個人,他不喜夜鷹。”
秦昭略有耳聞,“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吳將軍有這樣的顧忌倒也沒錯,而且他參與不到夜鷹的事情里,鷹首沒必要過分在意此人。”
葉茗微笑,“問問而已。”
“與鷹首聯絡之人無論身份地位,都該高于吳信。”秦昭難得多說一句,“否則鷹的位置,輪不到老爹說了算。”
見屏風對面沒有聲音,秦昭起身,“告辭。”
直到暗門開啟,秦昭身影消失在雅室里,葉茗都沒有拿起身前的茶杯。
他腦海里浮現出一個人的影子。
秦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