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連皇上都沒想到平王重返皇城,
是為了蕭瑾。”
裴錚搖頭,“不,絕對不是為了蕭瑾,這背后必有陰謀!”
“主子懷疑平王想入局?”
“難說。”
“可平王手里無兵權,朝中亦無與之相交甚密的大臣,他該不會指望蕭瑾吧?”
無名實在想不通,“更何況平王當年是出局的人……”
裴錚也想不通,“再看看,
你去查查九皇叔現在的住處!”
無名拱手,“是!”
待其離開,裴錚視線落向桌前宣紙。
猜來猜去,竟然他……
午后,菜市最繁華的街道上人流熙攘,一片熱鬧景象。
菜市跟魚市差不多,比不得金市跟鼓市規整,小販們在街頭挑著擔子吆喝,靠墻的攤位,攤主正從熱氣騰騰的鐵鍋里挑出一碗陽春面,灑上兩把蔥花端給客人,旁邊是賣布的攤位,面料粗糙,勝在便宜。
再往里是個賣臭豆腐的攤位,一種強烈而又復雜的味道飄散開來,喜者甚喜,厭者甚厭。
一輛馬車從人群中間穿梭,速度很慢,車廂里的人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吆喝聲,不免皺了皺眉,尤其聞到飄進來那股臭豆腐的味道時,當即掩鼻。
馬車很快穿過鬧市,來到一條深巷。
巷子很窄,馬車根本沒有回轉的余地。
車至盡頭,車簾掀起。
車夫拿下登車凳,裴啟宸披著一件絳紫色長袍從里面走出來。
影七先行走到宅院前,抬手叩門。
吱呦—
門啟。
里面出來一位小童。
裴啟宸正要邁進宅院時被影七攔
下來,“殿下……”
“既來之,則安之。”
主仆二人先后走進院門,小童隨即將門叩緊,背靠門閂,畢恭畢敬,“兩位朝里走,我家主子在里面恭候多時了。”
裴啟宸并未猶豫,大步走進屋子。
菜市多為窮苦人,這里的宅院建筑有它自己的特點,沒有院脖,正房分兩間,外間做飯用的,有灶臺跟堆放鍋碗瓢盆的木柜,往左有扇門,里面是休息的房間。
影七先一步上前將門推開。
裴啟宸步入,看到了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臣弟拜見太子殿下。”清越的聲音緩緩響起,裴潤自座位處站起來,恭敬俯身。
果然是他的二皇弟。
裴啟宸緩步行到桌前,仔細打量眼前這位久未見面的弟弟。
無論樣貌還是氣質,自己這位二皇弟都不像是皇家的人,沒有尊威霸氣,也非富貴逼人,反而像是一位書生,溫文爾雅。
“坐。”
對于自己這位二皇弟,裴啟宸談不上喜不喜歡,多半無感。
哪怕當年在皇宮里住,他都沒見過裴潤幾次,自其被封為晉王之后,再未見過面,是以得到裴潤密信相邀時,他愣了好一會兒。
“臣弟未想過,太子殿下會屈尊過來。”
裴啟宸注意到裴潤身邊站著一位少年,看起來挺精神,對他亦無敬畏之態,不卑不亢,“二皇弟想見我可以直接到太子府,你那晉王府,本太子也是認得路的。”
聽出裴啟宸的意思,裴潤掃了眼
屋子,雖然干凈,可也破舊了些,連窗欞都是用紙糊的,房間里光線很暗。
裴潤只是笑笑,“叫人。”
“草民傅巖,拜見太子殿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