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啟宸深吸了一口氣,“二皇弟可知害死程嬪的人是誰?”
“知道。”
“誰?”
裴潤忽的垂眸,摩挲在腰間玉佩上的手突然停下來。
他重新抬起頭,一字一句,“皇貴妃,姜梓。”
裴啟宸立時明白裴潤為何找他合作。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二皇弟可有證據?只要證據確鑿,本太子定會說服母后為程嬪作主!”
裴潤苦澀抿唇,“若有證據,臣弟便是滾砧板也要告到父皇那里,拼死也會求父皇還母嬪一個公道。”
裴啟宸面色為難,“沒有證據……”
“自是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你要如何報仇?”
裴潤淺抿薄唇,冷冷一笑,“血債血償,姜梓害我母嬪,她就該拿命償。”
“話雖如此,可你也清楚,姜皇貴妃得父皇獨寵,又深得父皇信任,想要讓她認罪伏法,難比登天。”
“太子殿下想多了,臣弟不需要她認罪,臣弟只要她的命。”
裴啟宸皺眉,“你這……”
“她的命,是裴錚。”
音落,裴啟宸不禁抬頭,“什么意思?”
“臣弟愿不惜一切代價,助太子殿下鏟除裴錚。”
裴啟宸急忙搖頭,“二皇弟莫說這樣的重話,本太子與五皇弟的關系……”
“太子殿下若再這般搪塞敷衍,那應該是臣弟找錯人了。”
見裴潤幾欲起身,裴啟宸終是開口,“你
想,如何做?”
裴潤坐穩,“裴錚麾下主財富者,司徒世家司徒月,主兵權者,神武大將軍姜禹,只要斬斷他這兩個左膀右臂,便是斷了他想要奪嫡的心思,他也就完了。”
裴啟宸苦笑,“談何容易!”
這兩件事他一直在做,迄今為止沒一件做成。
“有傅巖在,加上杜長生,由他二人圍剿司徒月,應該不算難事。”
裴啟宸瞧了眼一直站在裴潤身邊的少年。
裴潤看出他心中顧慮,“太子殿下放心,此事由臣弟牽頭,自然該由傅巖打頭陣,杜長生幫襯即可,無須他出面,至于姜禹,我也一樣不會放過。”
看著眼前這位更像是個書生的二皇弟,裴啟宸不知道該怎么提醒他,姜禹手握三十萬大軍,又駐守邊陲要地,想找他的麻煩談何容易。
“二皇弟有傅巖,對付司徒月尚有勝算,我勸你莫要打姜禹的主意,免得引火燒身。”
“太子殿下就不問問我的底牌?”
裴啟宸確實想知道裴潤有什么本事,連他都沒想過直接將矛頭對準姜禹,裴潤怎么敢!
裴潤輕淺一笑,“太子殿下想想,這幾日都發生了什么大事。”
裴啟宸瞧向身邊影七。
影七低語,“濟慈院案。”
見裴啟宸視線落回來,裴潤又是一笑,“能跟姜禹比劃的人,不得是武將么?”
“再就是蕭瑾剿匪凱旋。”影七補充。
裴啟宸聞聲,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總不會是蕭瑾吧?”
裴
潤垂眸,看向掛在腰間的玉佩。
這是母嬪攢了很久的錢才為他求來的護身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