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無名的斥責,蕭瑾非但沒有自省,反而覺得委屈。
他過分?
他很想問問裴錚,他到底做錯了什么就被無情舍棄?
那些所謂的謠言都是憑空捏造,根本沒有證據,而在他滿心以為裴錚會為他出頭時,等來的卻是淪為棄子!
都說良禽擇木而棲,裴錚顯然不是他想要的那塊木頭!
“若是末將沒記錯,護城河修筑工程出了問題,五皇子問都沒問一句,轉頭就讓司徒月頂了那個肥差,那時我便該料想到自己的下場,還真是讓我料想對了。”
丟下這句話,蕭瑾大步走出書房。
聽著外面吱呦吱呦的雪聲,看著那抹囂張離開的背影,裴錚氣笑了。
“主子莫與這種人一般見識。”
“怎么會。”裴錚收斂笑意,意味深長道,“本皇子只是好奇,這種人是怎么被九皇叔看中的,他好在哪里?”
無名也是百思不解。
“九皇叔去了裴潤的晉王府?”
裴錚叫蕭瑾過來,大抵也沒想他能再入自己麾下,不過是探探口風,不成想探了一肚子氣。
“平王殿下昨日入皇城,今晨去了晉王府,之后入宮,這會兒在御書房與皇上敘舊。”無名回道。
裴錚皺了皺眉,“裴潤……你還記得他?”
“二皇子這些年一直深居簡出,從不見他有什么異常舉動,屬下也想不明白,九皇叔怎么會去他那里。”
“九皇叔支持他?”
“容屬下說句大不敬的話,莫說平王殿下支持
他,就算皇上支持他也沒用,若真叫二皇子當上儲君,其余皇子背后的世家大族哪個肯服,屆時還不得天下大亂……”
無名忍不住多說幾句,“更何況平王殿下本身也沒什么兵權,他的支持似乎只能讓二皇子日子過的好一點。”
裴錚冷笑,“父皇看上去對九皇叔有求必應,那是因為九皇叔當眾救駕,否則你以為憑父皇的雷霆手段,能讓九皇叔活到現在?”
“如此說,二皇子成不了氣候。”
“本皇子奇怪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成不了氣候,他又為何這般高調的站出來,他想做什么。”
無名搖頭,“怕只有二皇子自己知道。”
“那就拭目以待。”
無名忽似想到什么,“屬下覺得蕭瑾對主子有怨念。”
想到蕭瑾離開時那股頤指氣使的勁兒,裴錚眼中充滿鄙夷,“一枚棋子的喜惡有什么重要。
他在本皇子這里是棋子,到九皇叔那里就不是棋子了?”
“主子說的是。”
“且看著罷!”
裴錚單手落在桌案上,眼底光芒銳利如鋒,“看看他們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大齊皇城的第二場雪,整整下了一日才停。
酉時,顧朝顏在秀水樓宴請司徒月。
看著滿桌珍饈,一身男裝打扮的司徒月雙手環胸,“先說事兒。”
顧朝顏親自斟酒,又端著酒杯分外殷勤走過來,“哪有什么事兒,單純就是恭喜司徒姑娘成為家主。”
司徒月連一個標點符
號都沒信,“如果我沒記錯,你上次請的是林若蘭跟沈屹。”
“你我之間,這點信任都沒有?”
“你我之間談什么信任?”司徒月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你莫不是忘了,要不是你橫插一腳……”
“我想找你借點錢。”顧朝顏直截了當。
“告辭!”
眼見司徒月起身就走,顧朝顏急忙擱下酒杯,一把將人拉住,“你就不問問我為什么借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