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顏一眼認出此人,大抵也猜到李員外的用意。
好在這事兒都沒用她開口,洛風突然出現,“拱尉司已派人在外維持秩序,我家大人讓屬下支會顧當家一聲,若有人鬧事,自有拱尉司出面調停,大人放心做生意就是。”
顧朝顏自然放心,不放心的李員外聽到這話當即改了主意,從想收回兩片地,到給自己買了塊墓地。
李員外沒什么錢,他選了草圖里最偏最小的一塊墓地,顧朝顏叫出的價格是一千兩。
至此,西郊墓地價格區間已定,最高高不過一千萬兩,最低低不過一千兩。
這個價格一出,外面那些買主心里也都有了盤算。
有些實在夠不到價格區間的買主早早收心回了皇城。
第三個買家雖在百名富商榜之列,排名卻在五十開外,此人信輪回,但不多,是以未像鶴禮那么虔誠,只選了中間段位的墓地,五百萬兩。
時玖剛把人送出去,外面那些人就把第三個買家圍起來問東問西。
房間里,顧朝顏看著左手邊三張書契,終于對‘潑天富貴’有了具象化的感受。
“顧朝顏,你知道一千萬兩意味著什么嗎?”坐在最外面的沈屹探出頭,眉飛色舞。
顧朝顏也跟著稍稍探頭,兩人對視,
“意味著什么?”
“一千萬兩足夠把你推進百名榜!”墓地草圖是沈屹畫的,他很清楚整個西郊一共有多少座墓地,“墓地全部售出,你能躋身多少名,算過沒?”
“多少名?”
“前三十。”沈屹爬過富商榜,自然知道榜上每一個位置的含金量。
顧朝顏聽罷,大為震驚,“當真?”
“千真萬確。”沈屹重重點頭,“顧朝顏,你命是真好!”
顧朝顏眉毛頓時皺起來。
有裴冽在,前三十只能變成前六十。
“云少監,你可有為裴大人占卜過,他何時能壽終正寢?”
云崎子,“……”
沈屹,“……”
詛咒了,又好像沒詛咒。
外面傳來聲音,時玖帶著第四位客人進來了……
原本荒涼冷寂的西郊,突然變得熱鬧非凡。
裴冽站在馬車旁邊,看向不遠處排著長隊的人群,一時感慨萬端。
得說他在這片土地上也沒少折騰,哪怕種草他都沒想著挖地,而是添土。
“裴大人在想什么?”
裴冽早知背后有人,也知是誰,“沒想什么。”
秦昭披著白色狐裘止步在裴冽身邊,“裴大人莫要想了,就算大人種草時挖地,也斷不可能掘地三尺,有些財,該是誰的就是誰的。”
裴冽側目,一身雪白的秦昭面容俊美,只是隨便站在那里便有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猶如神阺。
好看的讓人妒忌。
裴冽忽然就對女子之間生出妒忌時劃花對方的臉有了切身的感悟
。
因為他現在就很想劃花秦昭的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