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穿過鎣華街入金市,很快進到芷泉街。
“她是做什么的?”葉茗神色淡漠,目冷如冰。
“她就是給老爹暖床的……”
呃—
葉茗忽的出手扼住韓嫣脖頸。
突如其來的窒息感令韓嫣大驚失色,她甚至忘了反抗,直至死亡逼近,她猛的叩住葉茗手腕,想要用力拽開。
咳咳咳!
急劇的咳嗽聲之后,韓嫣捂住自己脖頸,雙眼帶著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葉茗。
“知錯了?”葉茗面色如霜,寒聲質問。
莫名的,韓嫣眼淚唰的涌落。
哪怕在吳國被人輪著玷污,她都沒有這樣委屈,“你為了她,想要殺我?”
“秦姝不是侍女,她是老爹養在身邊的孩子,你也可以理解為,她是老爹的養女,是高于你我的存在。”
“可老爹說她是侍女,她自己也說她是侍女!你為什么要包庇她!”韓嫣近乎癲狂吼道。
面對韓嫣毫無理智的質問跟叫囂,葉茗眼中多出幾分失望,“看來是我不該把你調離吳國,你若還是這般不分輕重,回去罷。”
“你趕我走?”韓嫣震驚看向葉茗。
“是你不適合這里的任務。”
馬車停下來,眼見葉茗起身,韓嫣用力扯住他衣袖,驚恐道,“我不走!”
“此事……”
“你答應過,永遠不會拋下我!”
葉茗說過這樣的話,卻是對著蓮花村包括韓嫣在內
的四個人一起說的。
只可惜,曹明軒死了。
“楚依依的事,你若不贊同我的決定,就離開。”
“我贊同!”她不能再回吳國。
葉茗沉默一陣,“雖然我不知道你對秦姝的敵意出自哪里,但我提醒你也警告你,放下你的敵意!”
“我會。”韓嫣咬了咬牙。
葉茗深吸口氣,“韓嫣,你我這樣的人,活著不易。”
撂下這句話,葉茗走出車廂,隨即吩咐車夫將人送走。
馬車再起,韓嫣反應過來,急忙爬到側窗,掀起車簾時那抹身影已經步入云中樓,她本能抬眼,正與自上而下看過來的秦姝相視。
那雙眼,高貴中透著清冷,仿佛神女俯瞰世人的壓迫感令韓嫣恨之入骨……
夜已深,明月高懸,照見萬里清輝。
月光如洗,與堆積在皇城各個角落的白雪交相映照,越發襯的整座大齊皇城沉靜雅然,又透著幾分夢幻色彩。
拱尉司。
寒潭小筑里不時傳來算盤噼啪的聲響,敲打聲蘊含著讓人歡快的旋律。
桌案旁邊,顧朝顏一手握著狼毫,另一只手在裴冽的金算盤上不停撥動,速度之快,手指漸現重影。
案上擺著一只琉璃燈罩,燈罩通體透明,火苗簌簌落在燈罩上,光芒更勝。
裴冽默默坐在對面,看著顧朝顏的臉在燈火映襯下越發清麗絕塵,一時沉醉。
啪!
隨著最后一個數字落在算盤上,顧朝顏在賬簿上寫下最后一筆。
看著賬簿上的總數,顧
朝顏實在控制不住,笑出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