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月眉目如冰,“但這一局,我跟定了。”
“我有什么可以幫你的?”
司徒月好似想了許久,“生意興隆。”
顧朝顏離開的時候想要結賬,被掌柜的告知早在來的時候司徒月就把賬給結了。
白吃一頓……
入夜,刑部大牢。
濟慈院的案子之后,傅池一直以葛松的身份被關押在這里,等待處決。
依他所犯罪行,當凌遲。
鑒于案件不能公之于世,行刑地自然不能選在法場。
“水……給我水!”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縮在墻角,蓬頭垢面的傅池突然睜開眼睛,掙扎著爬向牢門。
鎖鏈滑落,牢門開啟。
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人,邁著緩慢的步子走進來。
手里,端著一碗水。
傅池眼睛出了問題,他抬起頭,看不清斗篷下面的那張臉,但卻看到了那人手里的水碗。
“求你,給我口水喝!”
那人居高臨下,幽冷的聲音從頭頂飄際下來,“師傅中的是落雪?”
聽到聲音,傅池猛然抬頭。
直至那人慢慢俯身,他方看清那張臉,“蒼河?”
“在我問你,師傅中的是不是落雪?”
明明是疑問,卻是肯定的語氣!
蒼河蹲下來,昏黃壁燈映襯下,傅池的臉就像秋天里干枯的落葉,只附著一層褶皺的老皮,里面的血管清晰可見。
不僅僅是臉,還有他的手,他的身體全都像是被抽干的稻田,失去了水分跟光澤,干裂粗糙,沒有一絲鮮活的生機。
“你怎么知道?”傅池震驚看向蒼河,“此事無人知曉!”
蒼河冷冷低語,“落雪無痕,那個賣你毒藥的郎中死了。”
自被無罪釋放,蒼河當晚離開皇城。
整十日,他辦了一件大事。
殺了隱世的毒醫。
傅池低下頭,用盡力氣從地上爬起來,背靠墻壁,重重喘息,眼睛里帶著幾分不屑,“我要死了?”
“師傅最大的疏忽,就是沒有親眼看著你死。”
又到了無比痛苦的時候。
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干渴令傅池再次舉起手臂,狠狠咬下去!
奈何他什么都吸不出來!
“水……”傅池眼中的不屑變成乞求。
難以形容的感受,仿佛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汲取他身體里的水分,欲將他抽成一具干尸。
他放下僅存的高傲,如同街頭的乞丐爬向蒼河,“給我水!”
蒼河沒有拒絕,將水碗端到傅池面前。
只一瞬間猶豫,傅池搶過水碗,大口大口的喝!
蒼河靜靜看著眼前害死師傅的罪魁禍首,緩慢起身,后退。
呃—
在傅池喝下最后一口水的瞬間,身體驟然發生劇變!
干癟的血管漸漸鼓脹,臉上的褶皺也仿佛久旱逢雨,肉眼可見變得光滑潤澤。
水碗掉到地上,血液膨脹帶來的充斥感令他極度恐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