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不知道,嶺南彩石出了問題,吳國鎮國公也根本沒有把貨賣給你!貨源斷了!”
司徒景又道,“若只是斷彩石貨源,司徒世家倒也賠得起,可是司徒月,你捫心自問,你手里那些生意,還有幾個沒斷貨源!”
“我能解決!”
“你要能解決,就不會四處借錢!”
此話一出,三樓雅間里的顧朝顏不禁看向沈屹。
沈屹搖搖腦袋,“你瞅我做什么?司徒月但凡開口,定是找能讓她把嘴閉上的人借錢,我會借給她錢?她又不傻,根本不會來找我,讓自己難堪!”
想到兩人上一世的結局,顧朝顏神色厭棄,“畜牲!”
沈屹,“……”
芷泉街上,司徒月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借錢與否,也與兄長無關。”
“司徒月,你別忘了!你能支配的錢財里有我們三大旁支的錢!你若只賠自己家的,我不管,可你現在連我三族旁支的錢都快賠沒了!此事你今日定要給出說法!”
“兄長想要什么說法?”
“要么連本帶利堵上虧空,要么讓出家主之位!”
司徒月目色冷然,“兄長明知我現在沒有錢。”
“那就讓出家主之位,從此棄商!”司徒景高聲喝道,大有咄咄逼人之勢。
司徒月從不奢望在她最難的時候,旁支三族可以雪中送炭,卻也沒想到他們竟會落井下石。
“不可能。”司徒月立在馬車前,疲憊面容透出冰冷寒意,“商場如戰場,勝敗乃常事,更何況我已找到彩石貨源,不日去談,我還沒輸。”
“司徒月,何必逞強!只要你讓出家主之位,所有虧空的錢,我一概不論!”
司徒景話鋒一轉,“但若你要執意坐在根本不該女人坐的位子上,今日必須補齊虧空!否則我這便叫人請族老們出面,罷了你家主之位!”
雅間里,顧朝顏不以為然,“家主之位說罷就罷?”
“他們司徒世家有五個族老,五個族老都點頭就能換家主。”
“能都點頭?”
“其中之一是她父親司徒伯,你說能都點頭么!”沈屹呶呶嘴。
顧朝顏放心了。
司徒月冷笑,“癡人說夢!”
“如此,補虧空!”
見司徒景不依不饒,司徒月沉默片刻,“三天時間,我自會補給你!”
“不隔日,就今日!”
“司徒景,你別欺人太甚!”
見司徒月動怒,司徒景作讓步姿態,“或者你說一說,要如何補齊虧空,我若覺得合理,便等你兩日。”
“家父手中萬兩黃金,足夠補齊。”
聽到這句話,顧朝顏疑惑。
沈屹就知道她會看過來,“司徒伯手里確實有金磚,但那是他在兒子百天時,花大價錢熔煉燒制的生辰禮,寓意百祿。”
顧朝顏不解,“既然有這筆錢,司徒月還到處借什么?”
“你說呢?”沈屹冷哼一聲,“兒子是司徒伯的命根子,女兒……你忘了司徒月差點嫁去嶺南。”
顧朝顏怎么忘了,司徒伯視子如命。
大街上,司徒景并沒有反駁司徒月的話,而是轉身走向馬車。
就在司徒月以為他不再鬧市的時候,車簾被他掀起,“伯父是不是該出來說兩句?”
音落,司徒月猛然回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