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朝顏面沉似水走進來,楚錦玨手抖一下,酒水灑到桌面上,“那個什么……今日休沐。”
“許大人都喝成這樣了,你想灌死他?”顧朝顏慍聲道。
“他還能喝……”
“時玖,叫店小二幫忙把許大人扶到車里,送回翰林院,給些銀兩。”
楚錦玨急忙道,“他有錢!”
“給店小二。”
店小二拿了銀子,也就一會兒功夫便將許成哲扶進馬車。
臨窗桌邊,顧朝顏見馬車駕行,這方松了口氣。
對面,楚錦玨手里還攥著酒壺,表情極不自然,“我也喝多了……”
“你坐好。”
顧朝顏雖然沒去翰林院看過楚錦玨,但經常會與裴冽打聽他在翰林院的表現,得到的回答是,非常好。
她欣慰,“還想吃點什么,我請你。”
“你為什么要請我?”
“我想毒死你。”
顧朝顏佯裝很兇的樣子看過去,原本因為借錢郁堵于心的情緒在看到親弟弟的時候,舒緩了許多,“開玩笑的,請你吃頓飯還需要理由?”
楚錦玨擱下酒壺,極為認真道,“我已經很久沒犯錯了。”
“怎么突然來喝酒,在翰林院遇到煩心事了?”顧朝顏叫店小二重新拿了一副碗筷,又加了兩道菜。
楚錦玨見她好像沒生氣,輕松下來,“不是我有煩心事,是許兄。”
看到許成哲那一刻,顧朝顏便想到了蕭子靈。
“許大人素來喜歡鉆研書籍典故,在翰林院頗有口碑,他能有什么煩心事。”
楚錦玨突然捂住嘴巴。
顧朝顏,“……不能說?”
“我多嘴問了。”
見顧朝顏失望低下頭,楚錦玨咬了咬牙,“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可不許告訴別人!”
顧朝顏不說話,她可不敢保證。
楚錦玨以為她默許,“蕭子靈懷了孩子。”
顧朝顏知道這事兒,茉珠早一個月就告訴她了,“然后呢?”
“不是許兄的。”
這她也知道。
“你不震驚?”
“竟然有這種事?”顧朝顏震驚了一下。
楚錦玨被顧朝顏‘震驚’的表情感染,瞬間擺出知情者的姿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你猜是誰的?”
不等她猜,他道,“云鵬的!”
“顧朝顏你都沒見到蕭子靈那副頤指氣使,囂張跋扈的樣子!明明是她犯了浸豬籠死罪,竟然恬不知恥,逼許兄認下那個孩子,說什么那個孩子跟許兄也有血親!你聽聽,這是人說話?”
顧朝顏怎么沒見過蕭子靈囂張跋扈的樣子呢!
“要我說,侍郎府里就沒有一個正常人!”楚錦玨繼續道,“原本許兄堅持要休蕭子靈,可你猜怎么著?”
“猜不著。”
“兵部侍郎許恒,就是許兄他親爹剛好在分室外面聽到所有事,按理說,許大人是不是該為自己兒子出頭?”
許恒知曉此事了?
“他沒有?”
“他非但沒有,還讓許兄認下那個孩子!說什么許母病重受不了刺激,要許兄以大局為重?病重就找大夫治,用這個威脅許兄!”
啪!
楚錦玨說到氣憤時,拍了桌子,“這也配為人父?”
顧朝顏屬實沒想到許恒竟然是這樣的反應!
上輩子他因蕭子靈跟曹明軒奸情,把事情鬧的很大,險些與蕭瑾決裂,后來還是因為裴錚從中調停,才大事化小。
怎么這一世反差如此大?
問題出在哪里?
出在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