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上一位大將軍是狄梟。
自狄梟兵敗交牙谷之后,位居其下的幾位將軍先后爭奪此位,最終歸于吳信。
相比那幾位將軍,吳信雖軍中威望有所不足,勝在出身。
吳信出身將帥世家,祖上曾與梁太祖南征北戰,立過汗馬功勞,戰死沙場后追封一品大將軍,其父及幾個伯父也都是武將,各有戰功。
吳信作為吳氏一族第三代驕子,自出生那一刻,滿身光環。
“吳將軍此話,便是承認?”葉茗站在那里,臉上沒有同樣年紀該有的意氣風發,異常平靜道。
吳信勾唇,連正眼都沒有,復又拿起兵書,“本將軍很忙,退罷。”
葉茗未動,“將軍違背圣意,不該給我一個說法?”
呵!
一聲輕嗤。
吳信瞥了眼案前看上去還挺有模有樣的所謂鷹首,“本將軍就算給,也該給吾皇一個說法,你算什么東西?”
明目張膽的挑釁跟輕蔑,絲毫掩飾也無。
“我是梁帝親命的夜鷹鷹首。”
聽到‘鷹首’二字,吳信倒來了興致,重新撂下兵書,如鷹隼銳利的眸子直直落在葉茗身上,“夜鷹,不過是偷偷摸摸的小偷,你是他們的頭兒,怎么……想做大偷?
不對不對。”
吳信坐在椅子上,明明低于葉茗,下顎卻始終保持微昂的姿勢,“古語有云,竊國者諸侯也,此乃大偷,你還不配稱為大偷,姑且就是小偷里做的比較好的而已。”
“吳將軍也是這樣看待老爹的?”
“不不不。”
吳信搖搖頭,很認真的開口,“周時序與你們不同,他是梁國人。”
葉茗了然,“因為我是鷹首,吳將軍信不過夜鷹?”
“從來沒有信任過。”
“那為何……”
“之前本將軍會采用你們夜鷹傳遞的消息,是因為周時序曾在吾皇面前力保爾等,但凡出事,取他項上人頭。”
葉茗聞言,皺眉。
“怎么,你不知道?”吳信挑眉。
他的確不知道,老爹從未與他提起。
吳信冷笑,“不然你以為吾皇為何要信你們一群齊人?這世上有一種動物,叫養不熟的白眼狼,不知葉鷹首可聽過?”
葉茗咬牙,“我的身份,得梁帝認可。”
“那又怎么?”吳信身體往后靠在椅背上,下顎抬的越發高,“吾皇認可你的身份,本將軍就一定要認可?
不如你猜猜,本將軍為何會在你沒有發出消息的時候就出兵鄴城,與姜禹打了幾仗。”
葉茗一直知道吳信對夜鷹不善,未料敵意竟然重到這種程度。
“吳將軍既然不認可,何不與梁帝直言,我們不合作便是。”
聽到這句話,吳信眼中嘲諷意味甚濃,“合作?葉鷹首未免太看得起自己,合作須平起平坐,你們那些只偷偷摸摸的小麻雀,怎么敢在本將軍面前平起平坐!”
“梁帝……”
“少拿吾皇壓我!”吳信突然冷喝,“你且聽聽你的稱呼,再聽聽我的稱呼,就算真有事,吾皇會向著誰!”
葉茗壓住涌到胸口的火氣,“吳將軍的意思,從現在開始,不再接受夜鷹任何消息?”
吳信昂起下顎,譏諷道,“威脅本將軍?”
“葉某沒有威脅之意,只是不想……”
“你不配!”
吳信打斷葉茗,神情倨傲,“給不給本將軍傳信,那是你夜鷹的職責,失職,就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