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顏從人群里走出來,一步步行到許恒面前。
“梁國夜鷹案,皇上親下圣旨為國公府平反,楚大人入翰林院也是得皇上特許,你質疑楚大人的動機,就是質疑皇上的決斷,這樣的罪名,大人擔待得起?”
再見顧朝顏,許恒已經不敢小覷眼前女子。
若非是她,楚錦玨早就死了!
顧朝顏身側,楚錦玨確實被許恒剛剛的話震到不知如何反駁。
那是他的污點,是午夜夢回最恐懼的噩夢。
“顧朝顏,這里有你什么事!”蕭子靈見顧朝顏走出來,越發相信許成哲是受她蠱惑才寫下休書!
顧朝顏冷眼掃過蕭子靈,視線落到許恒身上,“大人慎言,原本不過是一些瑣碎家事,別鬧到皇上那里就好了。”
許恒噎喉,他剛剛也是氣極,細思下來,哪怕柱國公被皇上晾著,想要對付他也不算難事,更何況……
“南湖的水,可真涼。”顧朝顏不咸不淡說了一句。
許恒徹底放棄與兩人周旋,“罷了!蕭子靈,你入府至今悖逆常理,不侍公婆,言語間亦有頂撞,成哲既已休你,你便收拾府中細軟,回你的將軍府。”
蕭子靈驚懼抬頭,“公爹,我……我不能離開侍郎府,我……”
“你如何?想要成哲將休書內容全部讀出來?”
許恒惱恨看向眼前女子,眼中生寒,“給自己留點臉面!”
見許恒不站在自己這邊,蕭子靈捧著手里休書,徹底慌了神。
顧朝顏似是無意瞧了眼站在蕭子靈身邊的茉珠。
茉珠心領神會,“大姑娘,奴婢扶您回去……”
“我不走!”
蕭子靈憤怒推開茉珠,一臉怨毒看向許成哲,“是你對不起我!是你!”
與不講理的人講理是最愚蠢的行為,許成哲沒有理會蕭子靈,轉身看向楚錦玨,“楚兄先行,我入府探望母親后,再回翰林院。”
楚錦玨點了點頭。
見許成哲繞開蕭子靈走進府門,許恒叫管家散了圍觀百姓,亦回府里。
顧朝顏正想帶楚錦玨離開,卻被蕭子靈揪住衣袖,“你別走!”
“你走開!”楚錦玨一把推開蕭子靈,險些將人推倒。
蕭子靈踉蹌著后退,被茉珠扶穩后睚眥欲裂,“顧朝顏,你為什么又來害我?一次還不夠,你為什么就不肯放過我!”
顧朝顏很冤枉,她還沒有動手。
“沒有人害你,是你自己活該!”楚錦玨無比嫌棄瞪她一眼,隨即拉著顧朝顏走去馬車。
顧朝顏很清楚,許成哲能有今日之舉,多半跟楚錦玨脫不了干系,于是支走時玖,待走進車廂,一把將人薅過去。
“是你讓許成哲休了蕭子靈的?”
“你怎么知道?”楚錦玨震驚不已。
顧朝顏呵呵,“瞎子也能看出來,找鑼鼓嗩吶過來助興肯定不是許成哲能想出來的缺德事兒!”
“怎么能叫缺德?”楚錦玨不以為然,“蕭子靈活該。”
“她活該是她的事,你明知道許恒想把此事遮掩過去,為什么還要大張旗鼓跑到他面前朝他心窩子踹,你就不怕他再把你綁去水閘?”
楚錦玨突然變得很嚴肅,“我就是知道他想遮掩此事,怕下次被他綁去水閘的,不止我一個。”
突如其來的回答,惹的顧朝顏一時不知所措。
半晌,“你是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