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看到自己女兒狼狽不堪出現在府門,心里那點盼頭徹底沒了。
“該死的許成哲,當初我就不該嫁給她!”
即便做了棄堂婦,蕭子靈仍然不覺得是自己的錯。
她由著茉珠攙扶坐到桌邊,哭紅的眼睛里盡是怨毒,“他憑什么休我!我是沒有晨參暮省,那能怪我?是她不見!”
蕭子靈越說越委屈,“許成哲自大婚當日便搬去翰林院住,是他自己失了做丈夫的責任,有什么資格怪我!”
桌上,幾個人都沒說話。
最后還是阮嵐先開口,“子靈,回來了就好……”
“好什么?”早就聽不下去的楚依依冷哼一聲,“她是回來了,肚里的孽種怎么辦?”
聽到這句話,桌上所有人臉色一變。
尤其蕭子靈,臉色脹紅,“楚依依,你少在那里學口噴人!”
楚依依搭眼看過去,“若不是你不守婦道與人私能懷了孽種,許成哲怎么會休了你?”
蕭李氏聽不下去,“依依,許成哲休子靈,是誣她不侍奉公婆,怎么就扯到不守婦道上頭去了。”
“婆母,你可聽過一句話,若叫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楚依依擱下手中銀筷,“不侍奉公婆那是許恒看在兩府交好的情分上給子靈留點面子,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清楚?”
蕭李氏臉色微變,“老身……”
“孩子不是許成哲的,生出來名不正言不順,不如打掉。”
聽到這里,蕭子靈騰的站起身,“你說打就打,憑什么!”
見其惱羞成怒,楚依依反而笑道,“不然呢,把這野種生下來,誰養?”
“我的孩子不是野種!”蕭子靈堅信云鵬會娶她,他們的孩子名正言順。
“要不是野種,許成哲會不要自己的孩子?你也說他自大婚當日便在翰林院睡,你們怎么有的孩子?”
“夠了!”
蕭李氏輕拍桌案,“子靈的事且由他兄長回來再行定奪,至于她在府里的開銷,你若不想出,便由老身……”
“那倒不必。”楚依依起身,“青然,今后叫元寶少吃一頓。”
“是。”
主仆二人離開后,蕭子靈一臉詫異,“誰是元寶?”
蕭李氏皺了皺眉。
周嬤嬤也不知如何開口。
“嫂嫂?”蕭子靈看向阮嵐。
阮嵐犯難,但還是說出來,“大夫人近段時間養的一條狗。”
蕭子靈聽罷,徹底繃不住,起身朝楚依依離開的方向破口大罵。
身側,茉珠不語。
她也沒想到,有朝一日又能回到將軍府。
顧朝顏說,這次是時候了……
皇城,晉王府。
書房里,裴潤坐在桌案前,單手搭在扶椅上,另一只手輕觸腰間玉佩。
“王爺,不等九皇叔的消息嗎?”桌邊,傅巖低語。
裴潤穿著一襲嶄新的深青色長袍,袍角繡著淡藍色的云紋圖案,只是繡線看起來有些陳舊,圖案與衣服也并不十分相襯。
他撫著腰間玉佩,瞧著外面細雪飄飄。
“又下雪了。”
傅巖知道自家主子等這一日,已經很久了。
“九皇叔的意思,是叫王爺等等……”
“不等了。”
裴潤輕語,“陽城一役不管結果如何,本王都要走這一遭,我不想母嬪再等,都準備好了?”
“王爺放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