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鵬下意識朝蕭瑾身邊靠了靠。
孟浪亦是。
對面,黑衣少年開口,“我們是誰,蕭將軍不認得?”
蕭瑾皺眉,顯然不認得。
黑衣少年微笑,“還真不認得。”
另一側紅衣鐵錘的少年臉色變得很難看,“拱尉司,百里宿。”
很好聽的聲音,如檐下滴水,如雨打芭蕉。
音落,眾人變臉,包括黑衣少年。
“不認得多好,隨便打打殺殺,不用負責。”羅喉抱怨道。
百里宿長相出眾,邪而不惡,魅而不膩,“本少監錘下,不死無名鬼。”
此時此刻,兩人中間的楚晏徹底癱在地上,毫無力氣,“有勞兩位少監。”
“楚副將放心,我們既來,他們誰也傷不到你。”羅喉瞧向對面,“蕭將軍覺得我說對不對?”
蕭瑾目冷,“楚晏違抗軍令,當斬!”
“這還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羅喉正要開口時,眼角余光,百里宿已經手執鐵錘沖殺過去。
羅喉,“……著的什么急!”
紅衣鬼魅,在蕭瑾跟云鵬舉劍對抗之際,百里宿竟然無比輕易繞開二人,直朝孟浪下了狠招。
孟浪哪成想百里宿如此不按套路出牌,自己明明在最后,怎么先錘的是自己?
來不及細想,孟浪當即舉劍抵擋。
不想重錘落下瞬間,長劍自中間斷折,重重砸向孟浪胸口。
噗—
血箭狂涌,孟浪身體如折翼飛鳥般倒飛出去,撞至樹干后滑到地上,身體抖了幾下,硬沒站起來。
眼前場景令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哪怕楚晏都無比震驚。
孟浪亦是副將!
蕭瑾最先跑過去,“孟浪!”
奈何鐵錘太重,孟浪前胸凹下去一個大窟窿,血肉模糊,心脈盡毀。
他不行了。
“蕭將……”
看著連遺言都來不及說便沒了呼吸的孟浪,蕭瑾一雙血眼狠狠瞪向百里宿,寒聲厲吼,“你大膽!”
百里宿手握雙錘,神色漠然迎向蕭瑾殺人鞭尸的目光,“孟浪于舊年歷武通二十七年,行軍途中奸殺一名村婦,又于天和三年殺一幼童,當斬。”
蕭瑾震驚,“你………血口噴人!”
對面,羅喉高喝,“蕭將軍想要證據沒問題,前提是,你不怕事情敗露連累到自己身上。”
蕭瑾咬著牙,緩緩起身,“縱有罪,你們也不該濫殺!”
“就殺了。”百里宿不屑與蕭瑾爭辯,抬起手,動手優雅的將鐵錘別在身后,紅衣翩然走向楚晏。
云鵬亦被眼前場景嚇到,孟浪武功雖不如他,可也沒差太多,卻被百里宿一招斃命,真動起手來,他莫說占不到便宜,下場未必會比孟浪好。
此時蕭瑾站起身,怒目橫對,“楚晏違抗軍令,理當受軍中處罰,你們想保他?”
“還不夠明顯?”羅喉揚眉。
百里宿站回到楚晏身邊,重新拔出雙錘,重重磕了一下,撞擊聲異常刺耳。
云鵬見狀,退至蕭瑾身側,“蕭將……”
“你們別后悔!”
蕭瑾不是傻子,百里宿敢當他面殺了孟浪,且在殺完人后羅列罪名,就是想告訴他,先斬后奏是他慣用招數!
“蕭將軍再不走,百里少監可要后悔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