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沒有打斷葉茗,由著他往下說。
“事實是,那些闖進秋獵圍場的人是裴之衍派過去的死士。”
秦昭震驚,“裴之衍想要刺殺裴璟?”
“裴之衍的初衷定是如此,可就在他動手的前半個時辰得到消息,一直保持中立的謝承突然站到裴璟一邊。”
秦昭挑眉,“那又如何,人死萬事消。”
“謝承若只是態度有變倒沒什么,他查到裴之衍麾下兩員大將與梁國有來往,且證據確鑿。”
秦昭,“……裴之衍借了梁國的勢力?”
“并沒有,甚至于那兩員大將也沒有叛國,只不過是兩兵交戰時做點交易,彼此都能得些實惠。”
秦昭了然,這種事司空見慣,但絕對不能被人發現。
“謝承以此威脅裴之衍?”
“謝承是個很死板的人,他對通敵的概念與別人不同,凡與梁兵接觸者,皆為通敵,是以他將裴之衍兩名大將綁起來,押入皇城。”
秦昭不明白,“這跟裴之衍救裴璟有什么關系?”
“事情一旦捅到齊先帝那里,再加上裴璟那邊的謀士口誅筆伐,裴之衍輕則被貶罰,重則喪命,那些跟著他的文臣武將都不會好過,后宮里裴之衍的母妃一樣會受到牽連。”
“這么嚴重?”
“齊先帝最恨梁國,此題裴之衍無解。”葉茗正色道。
秦昭想了一陣,“這跟裴之衍助裴潤有什么關系?”
“當日獵場,俞佑庭及時將消息透露給裴之衍,這才讓裴之衍臨時改變決定,拼命在自己派去的死士手里救下裴璟,且故意瞎了一只眼。”
秦昭沉默了。
葉茗也沒著急,端起杯,靜靜品茶。
“當日葉鷹首說,俞佑庭跟程柯在皇宮里并無交集。”
葉茗點頭,“直到現在,夜鷹也沒查到他們在皇宮里有交集,但除此之外,我實不在知道裴之衍為何要幫裴潤。”
“依葉鷹首推斷,裴之衍幫裴潤,是報俞佑庭大恩,真正想讓裴潤有所倚仗的,是俞佑庭,而俞佑庭想幫裴潤的理由,是他的母嬪。”
葉茗點頭,“我們查不到他們有交集,不代表他們沒有交集,俞佑庭很在乎裴潤,如今程嬪的案子下放到刑部,我相信俞佑庭一定會出手。”
“多謝葉鷹首相告。”
“玄冥大人客氣,今后夜鷹還有許多仰仗十二魔神的地方。”
秦昭拱手,“不遺余力。”
陽城大捷,蕭瑾攜五旗營凱旋。
大清早,皇城正東門以及正對的鎣華街熱鬧非凡,街道兩旁張燈結彩,紅色綢緞自各個商鋪屋檐垂下,隨風飄舞。
看熱鬧的百姓聚在街道兩旁,其間不乏還未出嫁的閨閣少女,想著若能瞄上一個心儀的郎君也好。
人群里,蕭子靈被茉珠護著站到靠前位置。
“你們知不知道這次攻打梁國最厲害的將軍是誰?”
蕭子靈身邊,幾個少女圍在一起,嘰嘰喳喳。
“當然是鎮北將軍府的蕭將軍,他是主帥!”
“蕭將軍固然厲害,但我聽說這次立下大功的人是云將軍。”
“哪個云將軍?”
“原漁郡守將,兩個月前被調回皇城任北城軍統帥的云鵬云將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