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恒是裴錚的人,我若把這些證據拿出來對付許恒,會不會連累到大人?”
顧朝顏深知裴冽從未與裴錚為敵,亦非完全站在太子這一邊。
此番裴冽入陽城的真正目的,是救姜禹。
裴冽一瞬間懂了顧朝顏言外之意,激動莫名,“你……信我?”
“我知大人只是拱尉司司首。”
他或許有偏袒,也只是為還皇后秦容養育之恩。
若裴冽真要干預,太子跟五皇又何至于膠著到現在。
“有你這句話,我便知足。”
別人知他如何不重要,顧朝顏知他心境,他很歡喜。
“所以這些證據……”
“這是許恒罪有應得。”裴冽又道,“云鵬在攻鄴城時偷襲姜禹,此事姜禹也應該不會善罷甘休。”
顧朝顏點頭,“那我恭敬不如從命。”
凡事都有意外,顧朝顏相信自己的算計足夠讓許恒不能翻身,如若不能,再動這些證據也不遲。
她不想連累裴冽,可也不能叫許恒跟云鵬再有傷害自己親人的機會……
陽城一役已經結束,蕭瑾得皇上封賞風光無限。
可誰都知道這是表面。
如今的蕭瑾,已經成了沒主的將軍。
原本以為晉王暗幫太子,他能借這云梯攀到太子麾下,不成想離開數月,晉王竟然把太子的母親,當今的皇后給告了!
蕭瑾借‘傷’已在府中‘休養’數日,且暗中給平王裴之衍送密信無數,一天平均送三封。
終于在某個午時,收到了裴之衍的回信。
馬車自將軍府一直急行,入菜市。
民宅里,蕭瑾見到裴之衍一刻撲通跪地,“求平王殿下為末將指條明路!”
座位上,裴之衍靜默不語。
蕭瑾是他與裴潤籌謀之事的一枚棋子。
想要重創太子,就要剪除他左膀右臂,杜長生交給傅巖,謝承則需要一個能在戰時逼他至孤立無援地步的將軍。
一年前,他們將目標鎖定蕭瑾。
原因是蕭瑾在朝中根基薄弱,乃孤木。
真出了事,誰也不會替他出頭。
另,寒城一役,他被封鎮北將軍,職位剛好。
非將軍職位,沒資格左右戰局。
為防萬一,他見了吳信,希望梁國可以將蕭瑾收為己用,事半功倍。
吳信應下此事,遂叫夜鷹接觸。
原本此戰,他未想參與其中,且讓蕭瑾與吳信見面,二人商議如何將謝承逼死在崆山,不想因吳信誤傳,夜鷹并未真正收服蕭瑾。
好巧不巧的,蕭瑾又被裴錚所棄。
他這才決定親自出馬,當了蕭瑾的‘靠山’。
“蕭將軍快起!”
裴之衍抬手,“坐下,喝杯茶。”
蕭瑾哪有喝茶的心思,起身時面露難色,“平王殿下與末將說句實話,殿下……殿下到底心屬于誰?”
裴之衍瞧著已經被這個問題折磨到憔悴不堪的蕭瑾,沉思數息,“五皇子,裴錚。”
事實非也。
一個人完不成一臺戲。
裴錚只是他們選中的黃金配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