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恒惱羞成怒,“成沂,你不能因為嫉妒,誣陷為夫!”
“許恒,我真心喜歡過你。”
成沂聲色悲涼,“哪怕你讓我懷上哲兒,是想以此為借口留下長姐,我都不曾有過半點怨言,哪怕知道你對長姐一而再再而三做了那等事,我都隱忍!”
堂上一片寂靜,成沂的控訴顯得格外清晰,“直至云煜將軍死訊傳回來,長姐找到我,說出真相。”
“什么真相?”
“她初入侍郎府那晚你的獸行,之后每一次也都非她所愿,她說她后悔了,一步錯,步步錯,她錯有三,錯不該認識你,錯不該生下云鵬,錯不該委曲求全,讓你有機會害死云煜!”
“不可能……她……”
許恒眼底漸生怒意,“她愛的人是我!”
“姨父!”云鵬想要阻止,來不及了。
案臺后面,陳榮舒出一口氣,“許大人,你承認對云成氏有情?”
“那不是情,是變態的占有跟控制!”成沂糾正陳榮的說法,繼續道,“我這里有長姐血書,你要不要看?”
許恒震驚,“她寫過血書?”
成沂自懷里取出一張薄絹,但卻沒有交給許恒,而是作為呈堂證物,交到了師爺手里。
師爺拿到薄絹,呈給陳榮。
“那是我的!”
成沂走向因為憤怒,臉色脹紅,額頭青筋鼓脹的許恒,“長姐自縊前一晚,是不是對你特別溫柔?”
“她說云煜死的好,我們之間再無阻礙!”
成沂點了點頭,“她說她愛的人是你,只恨云煜是個障礙。”
“她是這么說的!”許恒已經忘了身在何處,他只想證明成敏對他的愛!
“然后呢?”
成沂停在許恒面前,“你喝了酒,微醺時朝她報功,你說云煜之死是你的手筆!你還同她說,真愛可破萬難,誰也阻止不了你們在一起,云煜不能,我也不能。”
“我……”
“長姐把你當晚所說全部寫到血書上,次日找到我,將遺書交給我,亦把云鵬留給我。”
成沂低俯身形,輕聲道,“她說她想云煜了,要去找他,沒想到她真的去了。”
“她愛的人是我!”許恒突兀抬頭,眼中血絲滿布。
成沂退步,“她愛過你,可自嫁給云煜之后,直到死那一刻她愛的人,只有云煜。”
公堂上,陳榮看過血書,“本官有一個疑問。”
成沂轉身,“大人請問。”
“你既知所有事,為何到今日才說?”
成沂看了眼暴怒中的許恒,神色悲涼,“我也愛他啊,愛一個人,怎么舍得毀了他。”
“那今日又為何說出來?”
“因為……”
成沂扭頭看向自己的兒子,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聲音冰冷,“因為他碰觸到了我的底線,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傷害我的哲兒。”
“我何時傷害過哲兒!”許恒怒聲質問。
成沂再次看向發狂的許恒時,眼中愛意盡消,唯剩冰冷,“你見我不同意蕭子靈跟哲兒的婚事,便私下找哲兒以你仕途威逼,說服他點頭,哲兒孝順應下婚事,可結果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