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顏正要追問時,有人進來稟報案情。
依下人稟報,刑部公堂內裴潤指出曾在含元殿伺候的宮女春枝死于慢性劇毒,且有御醫為證。
“誰會給一個宮女下毒。”司徒月瞧了眼下人,“還有什么?”
“姜皇貴妃在公堂上一直幫著晉王說話,但除了宮女春枝中毒是事實之外,并無任何證據,反而是皇后拿出證據,證明當年是姜皇貴妃指使內庫局的小桂子,暗中克扣含元殿用度,證據確鑿。”
司徒月笑了,“這種證據,皇后想拿多少有多少。”
顧朝顏挑眉,“你懷疑皇后的證據是假的?”
“你該不會以為是真的吧?”
“春枝的死,你怎么看?”顧朝顏狐疑問道。
司徒月收斂眼中笑意,“是真。”
“沒有值得懷疑的地方?”
“數年蟄伏,以身入局欲與太子同歸于盡,之后舍命告御狀終上公堂,這樣的情況,換作是你,你所拿出的證據會是假的嗎?”
顧朝顏沉默。
司徒月知道她心里已有答案,揮手退了下人,“繼續打探。”
“只不過想要扳倒皇后沒那么容易,誰輸誰贏,我們還要再等。”
顧朝顏下意識抬頭,“若有人害死郁妃,會不誰?”
司徒月,“……郁妃的事只是閑話,你別往心里去。”
顧朝顏知道司徒月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郁妃。
這不是閑話,意有所指……
鎣華街,深巷。
茶館。
最里面的雅室,茶香裊裊,如絲如縷彌漫。
豎在中間的云母屏風,玉石鑲嵌,層次清晰,長河落盡星辰起的畫卷在繚繞的霧氣中,異常絕美。
秦昭落杯,“葉鷹首希望誰贏?”
“葉某斗膽,想讓玄冥大人猜一猜。”
秦昭盤膝而坐,雙手落于膝間,清眸在那張鬼面下微微閃動,“姜皇貴妃。”
“為何?”
“夜鷹力保蕭瑾,非但助他在陽城建功,還算計了云鵬,幫蕭瑾取下城北三營,成為五旗營的主帥……”
“算計云鵬的可不是葉某,是秦府的顧朝顏。”
秦昭就知道葉茗會查,“蕭瑾對云鵬落井下石的做法,可不像是他腦子能想出來的。”
“葉某順水推舟罷了。”
葉茗忽爾揚眉,“顧朝顏還挺記仇的,只不過這次她弄巧成拙了。”
“怎么說?”秦昭很想聽一聽葉茗對自家阿姐的評價。
“她想借著云鵬讓蕭子靈萬劫不復,卻不想陰差陽錯,成全了蕭瑾。”葉茗端起茶杯,“想必她現在正后悔。”
“或許吧。”秦昭比葉茗知道的多。
這一次他的阿姐可不是想借云鵬毀蕭子靈,正相反,她是借蕭子靈,毀云鵬。
“但有一件事,我覺蹊蹺。”
“什么?”秦昭揚眉。
“許恒被告。”葉茗嘆惜,“夜鷹原本的計劃,是想以蕭子靈為紐帶,將許恒跟云鵬一起收入嚢中,胎死腹中……我們聊偏的?”
秦昭微笑,“反正閑來無事。”
“玄冥大人繼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