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古皇陵。”
秦昭唇角保持著上揚的弧度,眼底卻是一凜,須臾而逝,“寶藏。”
顧朝顏震驚看過去,“你怎么知道是寶藏?”
“坊間對周古皇陵傳的神乎其神,阿姐一點都沒聽過?”
顧朝顏搖搖頭,今晚是她第一次聽說。
秦昭笑了笑,“我勸阿姐還是老老實實的做生意,別想著一夜暴富,更別打周古皇陵的主意。”
“為什么?”
“迄今為止,周古皇陵都只是一個傳說,沒有人知道它在哪里,就算知道,那樣一座古墓,內里必定機關重重,再厲害的摸金校尉進去,也無生還可能。”
“未必……”
“阿姐說什么?”
“沒什么……”顧朝顏突然抬起頭,“今晚月色真美。”
秦昭看了眼剛巧被浮云遮住的月色,輕淺抿唇,“阿姐說的很對。”
咳!
顧朝顏臉色微紅,“時候不早,我先回去睡了。”
“好。”
“你不回去?”
“怎么,阿姐怕黑?”
秦昭溫柔目光里有戲笑之意,當年阿姐丟了三天三夜,回來當晚怕黑,硬把他拽到屋子里同床睡了半個月。
顧朝顏,“昭兒,你不乖。”
十兩銀子,她買過秦昭守口如瓶。
秦昭一臉茫然,“我怎么了?”
顧朝顏走了,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秦昭臉上淡淡的笑意漸漸化作絕地冰封。
周古皇陵在坊間只是一個傳說,可他知道,寶藏確實存在。
十數年前,梁帝有了周古皇陵的消息,暗中招攬梁國所有名聲在外的摸金校尉共十五人,前去探陵。
十五人,無一人歸。
直到現在也沒人知道周古皇陵的具體位置。
他不明白,阿姐怎么會突然提到這件事,又是從誰口中得知此事。
放音閣外,文伯抱著一件厚厚的大氅走進來,“公子,你還不去休息?”
“阿姐從哪兒回來?”
文柏問過車夫,“拱尉司。”
見自家公子臉色不好,文柏一時口快,“也不知道大姑娘怎么想的,那個裴大人無論長相身材都不如公子,大姑娘怎么就喜歡跟他在一起,再說拱尉司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抓人殺人,陰氣最重,呆久了體虛……公子?”
“繼續說。”
秦昭由著文柏說些他喜歡聽的話,心里卻在想另一樁事。
倘若自家阿姐是從裴冽口中得知周古皇陵,是不是意味著裴冽知其隱情,還有,周古皇陵與大齊地宮圖有沒有關聯。
裴冽可知地宮圖的存在?
秦昭眸色愈深。
地宮圖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近丑時。
刑部大牢。
最里間牢房,陳榮艱難支起眼皮,看向躺在身邊單架上的人,毫不夸張說,此時此刻扎在李如山身上的銀針比他身上汗毛都多。
“蒼院令辛苦了。”陳榮看著仍在施針的蒼河,默默在心里為李如山點了一排蠟。
蒼河抓一把銀針拋出去,李如山身上‘汗毛’又多幾根,“陳大人睡醒了?”
“蒼院令莫要胡說,本官沒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