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榮被蒼河問的啞口無言,不由看向裴之衍。
裴之衍亦驚。
他震驚于蒼河的臉皮怎么可以這么厚,“本王那時問蒼院令是否解了他體內七星散,你回答……”
“殿下仔細想想,下官的回答有沒有問題。”蒼河中肯提醒。
裴之衍咬了咬牙,轉爾看向裴冽,“裴大人……”
“九皇叔安心,我只有幾句話想與李如山說,不會誘導。”
裴冽截斷裴之衍發難,回看李如山,正要說話時,自入公堂一直沒有開口的裴潤動了動唇,“本王聽聞九皇弟失蹤,甚為擔心,你去了哪里?”
裴冽抬目,正迎上裴潤那雙如同一泓清泉的眸子,看似平靜,又似涌起只有他能看懂的驚濤駭浪。
他低下頭,自懷里取出一張百萬銀票遞給李如山,“你這些年積攢的家財,與這銀票上的數字,可相當?”
李如山尚沉浸在自己今晚將死的恐懼里,沒有去看那張銀票。
裴冽將銀票扔到他面前,嘆惜道,“晉王為報程嬪之仇連皇后都不放過,又豈會放過親自動手的你?”
裴潤語寒,“九皇弟,你……”
“珞瑩為何殺你,相信李公公心中自有判斷。”
秦容將將落下的心又提起來,“裴冽,本宮沒讓……”
“還有一件事。”裴冽半蹲下身,直視一臉絕望的李如山,“那個女兒的確不是你的,但皇后不知情。”
李如山緩緩抬起頭,他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
“聽沒聽說過歸園?”裴冽又道。
誰會沒聽說!
見李如山不說話,裴冽告訴他,“歸園一墓千金難求,只要李總管能把實情說出來,本官可以通融,拿這百萬銀票在歸園置下一墓,否則你身死無人收尸,怕只能被扔到亂葬崗,連來世都無望。”
裴冽的話,句句戳中李如山心肺。
絕望中的他眼睛里重現一絲微光,聲音顫抖,“九皇子當真能為老奴收尸?”
“不是本官,這錢里包含歸冥閣殯葬的費用,但這件事,本官可以作保。”
不管歸園還是歸冥閣,在皇城都甚有名氣,李如山知足了!
“當年……”
裴潤上前打斷,“裴冽,你在替皇后開脫!”
“不如晉王殿下說說,本官為何要給他百萬兩銀票?”裴冽緩緩站起身,“那雙母女又為何能說出皇后知情的話?”
裴潤皺眉,看向裴之衍。
裴之衍目光微閃,“裴大人,李如山已經招供……”
“晉王,你不想知道真相嗎?”裴冽打斷裴之衍,認真看向裴潤,“你不想知道程嬪到底是怎么死的,被誰害死的?”
“母嬪是被皇后害死的。”裴潤無比肯定道。
地上,李如山將那銀票遞回到裴冽手里,“程嬪是被老奴下毒害死的。”
裴冽接過銀票時李如山朝他磕了三個響頭,“老奴信得過裴大人,身后事就交給歸冥閣了。”
待他挺直身體,看向站在左面的皇后,又看了眼裴潤,不由的長出口氣,表情里透著極度的無奈和身不由己,“程嬪之死是老奴親手所為,但若說是皇后直接指使,也是冤枉皇后了。”
秦容聞言,暗暗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