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茗只道吳國攝政王既設此計,自然有讓陸臨風下令遠攻的法子。
事實上,陸臨風也的確是借風勢,火燒了村子。
裴之衍聽罷,無比嘆惜的搖了搖頭,“此法歹毒……但顯然,吳國攝政王這條反間計沒有成功,銅虎關謝承大勝,硬是把我大齊疆土往吳國方向擴出一百里地。”
看著裴之衍神色中流露出來的妒忌,葉茗心下微涼。
果然在上位者眼里,近三百條無辜百姓的性命,不值一提。
但凡他能將這三百條性命放在眼里,便知此計,謝承必死無疑。
“功不能抵過,謝承下令屠村是事實,這些就是證據,只要有人告,證據確鑿,謝承不死也得扒層皮。”
裴之衍倒是忘了正事,“若真計較,謝承自然是犯了軍規,軍法處置是應該的。”
“平王不想置謝承于死地?”
“之前本王與吳信結盟,的確是為除謝承,以此削弱太子勢力,免得皇后秦容獲罪,太子為救母狗急跳墻,如今程嬪案已結,秦容無罪,本王再費力氣跟謝承斗似乎沒什么意義。”
“平王殿下沒說實話。”
裴之衍挑眉,“何意?”
“殿下固然是為幫晉王才會設計陽城一役,可即便不為幫晉王,殿下也想取了謝承人頭,畢竟謝承害的殿下,沒了一只眼。”
裴之衍聞言,落在桌面的手攥成拳頭,渾身煞氣驟然爆發,目色冷凝。
“夜鷹知道的秘密很多,殿下若想聽,葉某可以從頭講。”葉茗淡定自若坐在那里,雖然感受到威脅,但他并不懼怕這樣的威脅。
裴之衍壓下心頭寒意,“本王此前與吳信合作。”
“可是吳信死了。”
葉茗表現的十分惋惜,“陽城時,葉某提醒過吳將軍,那一戰有夜鷹參與必然事半功倍,吳將軍似乎對葉某有所誤會,與平王見面時未曾通知葉某,否則也不會身首異處。”
裴之衍想了想,“葉鷹首剛剛說與本王合作,你愿意替本王除掉謝承,條件是什么?”
“蕭瑾。”
裴之衍沉默片刻,扯唇一笑,“原來如此。”
“殿下想到什么了?”
“想到吳信的人頭怎么就那么巧,落到了蕭瑾手里。”
裴之衍看著坐在眼前的葉茗,結果就是最好的證明。
誰活著,誰就是強者。
“可不是么。”
葉茗隨后直言,“還有五日,謝承回皇城述職,我們可替殿下搜找謝承屠村的證據,與此同時,梁國會在西河附近出兵,謝承不在,葉某希望平王殿下可以動一動關系,讓齊帝派蕭瑾出征,再勝一仗。”
裴之衍頗為震驚,“你們看中蕭瑾了?”
“實不相瞞,確實看中了。”
“你們……”
“平王殿下該不會以為梁國單靠一個蕭瑾,就能滅了大齊?”
見裴之衍猶豫,葉茗又道,“據葉某所知,大齊的細作早在許多年前,已經近身梁帝,大家都在做,我只是不想做的太差。
退一萬步講,我們的合作是在延續陽城一役未完成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