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氣氛緩和下來。
秦昭盯著桌上畫卷,“凡地宮圖,多半與寶藏有關,我前段時間偶然得到周古皇陵的消息,想必我梁國覬覦已久的周古皇陵,已經被人探過。”
“被誰探過?”燭九陰狐疑看過去。
秦昭,“你記性還真差!”
燭九陰想了片刻,“郁祿?”
“普通墓地不會在外面設祭陣,郁氏祖墓擺下的祭陣絕非一般。”
自那日從郁氏祖墓回來之后,秦昭專門找了葉茗,向其打聽有關郁祿以及郁妃的消息,結果一無所獲。
若非刻意隱瞞,怎會一無所獲!
“大人的意思是,裴冽手里有地宮圖?”
秦昭不敢肯定,“這些只是猜測。”
“既然沒有別的線索,那就按猜測來!”燭九陰重新找到方向,“屬下這就去抓顧朝顏。”
聽到名字,秦昭目色陡寒,“為何?”
“大人有所不知,顧朝顏是裴冽軟肋,只要抓住她,定能逼裴冽交出地宮圖!”
燭九陰還要再說話,一股寒意陡然侵襲。
他忽的想到當初句芒在顧朝顏體內下蠱欲救帝江時玄冥大發雷霆,于是斗膽發問,“大人,顧朝顏是有什么我們動不得的身份?”
“關于周古皇陵以及地宮圖之事,裴冽并不知情,否則他不會無緣無故去郁氏祖墓,加上郁妃之死撲朔迷離,如此看,裴冽比我們更想知道真相,我們不妨等他查出什么,再作行動。”
燭九陰懂了,“顧朝顏是大人放在裴冽身邊的長線!”
秦昭,“你可以走了。”
燭九陰離開后,秦昭緩慢揭開鬼面,目光落在地宮圖上。
首尾不在,所以缺的是兩張……
距離程嬪案審結,已經過去七日。
刑部與拱尉司全城搜捕晉王,皆無果。
午正,鎣華街。
秀水樓。
裴冽走進雅室時,謝承已經坐等多時。
“老將軍幾時來的?”
依照裴啟宸給出的時間地點,裴冽還早來了半柱香的時間。
謝承穿著一件深色長袍,面料雖不華麗,但質地厚重,隱隱透著一股沉穩的氣度,長袍顯得謝承身形筆直如松,肩膀寬闊,面容剛毅,那雙眼銳利如鷹,“老夫也是才到,裴大人坐。”
“多謝。”
謝承并沒有解釋他為何要通過太子約見裴冽,但他相信裴冽應該會明白自己的用心良苦。
當日裴冽去陽城未得齊帝應允,若悄悄的去,悄悄的回還好。
偏偏裴冽帶兵入崆山動靜太大,這件事須得有人給他頂著。
謝承這般做,擺明是想讓太子擔待此事。
“陽城一別,裴大人一切還好?”
“勞將軍掛念,一切都好。”
裴冽頗為擔心,“老將軍傷勢如何?”
“皮外傷,不礙事。”雅室里并無他人,謝承猶豫片刻,“今日老夫設宴,一是感謝裴大人陽城救命之恩,還有一件事,老夫想問大人。”
“老將軍且問。”
“裴之衍可否與梁國有勾結?”
裴冽詫異,“老將軍何出此言?”
“大人只管回答老夫的問題。”謝承目光如炬,緊盯住裴冽,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壓迫感,“老夫希望大人能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