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瞧著手中整片沼澤地的地標圖,劍眉皺起,半晌問出一句話,“我何得何能?”
只為讓他升官發財,梁國竟能發動一場注定會敗的戰爭?
“將軍如此不自信?”
驕傲容不得蕭瑾再問,“謝承會死?”
“他犯了死罪。”
蕭瑾將信將疑,但還是拿著那張未來能許給他無限榮耀的圖紙離開了。
暗門開啟,秦姝穿著淡雅的衣服從里面走出來。
“老爹能選中蕭瑾,不是沒有原因。”
清越的聲音,精致的容貌,骨子里的高貴,還有無需刻意彰顯自然流露的氣質,秦姝一舉一動,哪怕一個握杯的動作落在葉茗眼里都像是一幅絕美畫卷,不愿錯過一眼。
“什么原因?”
“你說呢?”
“蠢。”
秦姝笑了,“老爹能選中你,也不是沒有原因。”
葉茗避開那雙宛如星晨的眸子,低頭喝茶。
“新任玄冥是一個怎樣的人?”
托盤上四盞茶杯,秦姝拿起其中一個,提壺倒茶。
茶水如絲如縷,自細長壺嘴傾瀉,落入杯中,激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茶香裊裊,那張臉在霧氣時仿佛隔了一層輕紗,朦朧神秘,讓人欲罷不能。
“是位少年,與我年歲相當。”
葉茗想了想,“言語溫和,但句句藏鋒,算無遺策。”
“比你厲害?”秦姝雙手握杯,狐疑看向對面。
“我們只是互通消息,并未真正合作,但看趙敬堂跟蒼河的下場,此人為棋,步步如局。”
葉茗補充,“晉王已經離開漁郡,可見他在俞佑庭身上,得到了他想要的。”
“墨重跟沈知先和誕遙宗不同,他只是個刷馬桶的老太監,俞佑庭手里的東西未必來自于他。”
葉茗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
“或許。”
“但俞佑庭身邊又似乎沒有別的前朝舊人……”秦姝擱下茶壺,“他背后的人會不會是齊帝,玄冥他們會不會反鉆進俞佑庭的圈套里?”
“我會將秦姑娘擔憂之事與玄冥提一提。”
“我想見一見這個玄冥。”
葉茗抬頭,秦姝微笑,“如果方便的話。”
“方便。”葉茗沒有拒絕秦姝的要求,而且他相信秦姝并非對玄冥感興趣。
讓她感興趣的,是地宮圖。
自與秦姝相識,他從未見秦姝對任何事上心。
所以這個地宮圖,于她一定非常重要……
謝承被刑部抓進大牢的事很快傳開,顧朝顏得到消息,第一時間來拱尉司堵裴冽。
表面上,謝承生死與她無甚關聯。
可依照她的分析,想要謝承死的人是裴之衍,裴之衍又與梁國有勾結,夜鷹力保蕭瑾,那么這件事很有可能與蕭瑾有關。
與蕭瑾有關,就與她有關。
自那日離開皇宮,兩人未再見面。
寒潭小筑,顧朝顏看到裴冽一瞬間,腦子里忽又想起‘下官對顧姑娘無意’的話。
片刻晃神,她在心里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不長記性,怎又敢生情愛之事。
但裴冽比蕭瑾好。
不愛,不裝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