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室里,顧朝顏甚至將裴冽對于案情的猜測跟預判悉數相告。
“依照現有的證據,謝老將軍是因為得陸臨風探得的戰報,倉促下令斷后,但那確確實實就是村民,不是吳國想要抄后路的敵軍。”
陸瑤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是說……兄長率領一千兵突襲的敵軍,是村民?”
顧朝顏點頭,“此案原告就是那個村的村民,他手里有證據,可以證明西勝村里沒有敵軍。”
“如果沒有敵軍,兄長不會濫殺無辜!”
“陸臨風并未與村民廝殺,而是借強風火攻。”顧朝顏看過卷宗,“只怕到最后他都沒發現自己得錯了情報,殺錯了人。”
“不可能!絕不可能!”
“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屠村之后,陸臨風與他手底下的一千兵突然消失,現在所有人都懷疑是謝承發現屠村真相,殺人滅口。”
陸瑤只覺得匪夷所思,“怎么會有這樣的猜測?”
“屠村是死罪。”顧朝顏表示,“功不能抵過,謝承有這樣的做法也不稀奇。”
陸瑤握著瓷碗的手越發收緊,指尖按壓在瓷碗邊緣,十分用力,骨節泛白。
“好在案子只是針對謝承,暫時看,未必能波及到尚書府,我告訴你這些,是想尚書府有個準備。”
陸瑤宛如雕像坐在那里,似乎并沒有聽顧朝顏在說什么,瞳孔緊縮。
“陸姑娘?”
聽到輕喚,陸瑤猛的晃神,“顧姐姐,我還有事先走了……”
見其起身,顧朝顏再欲開口時陸瑤回身,“謝顧姐姐告訴我這些!”
雅室房門開啟,陸瑤帶著貼身丫鬟匆匆離去。
時玖走進來,“陸姑娘怎么走了?”
“找個信得過的人,跟住她。”
時玖領命離開雅室。
顧朝顏折轉回到窗前,目光落在陸瑤倉皇上車的背影上。
到底還是年輕,藏不住事……
皇城,刑部大牢。
裴之衍離開后不久,一輛馬車停在大牢外面,楚晏提著食盒自車廂里走出來。
獄卒沒有為難,直接將人帶到牢房。
鎖鏈落下,牢門開啟。
楚晏大步走進去,將食盒擱在謝承面前,“老將軍受苦了!”
“楚副將怎么來了?”
“陽城一役得老將軍力保,末將才沒被蕭瑾公報私仇,聽說老將軍遭難,我來探望是應該的。”
謝承自第一次見就十分喜歡楚晏,用兵奇神,有他當年風范。
“無礙,小人作怪罷了。”
楚晏拿出食盒里的飯菜,遞過去,“事情我聽裴大人說過了,證據于老將軍十分不利。”
“什么證據?”
謝承接過碗筷,吃飯的動作干凈利落,“哪家館子,牛肉燉的不錯。”
楚晏看過去,沒說話。
謝承舀了口湯喝,緊接著夾了幾筷子青菜,大口扒著米飯。
楚晏噎喉,“西勝村里不是敵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