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刑部尚書陳榮將謝承案呈報至金鑾殿,經齊帝最終裁決,陸臨風死罪,不禍及族氏及家人,因裴之衍力求重判,謝承革職查辦,流放。
其間,梁國細作被重新提起,齊帝命拱尉司嚴查。
午正,蕭瑾凱旋。
齊帝特命太子攜宰相及三公九卿于皇城正東門相迎,太監總管俞佑庭隨行,在城門處宣讀圣旨,封蕭瑾為大將軍,賞黃金千兩。
如此厚待,也只有當年銅虎關一役的謝承可以比肩……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同一日百名富商榜重新排名,楚依依位列三十五。
雖不是前十,但要知道,在此之前商界查無此人。
能以如此驚人的速度攀至三十五,已經是奇跡。
鎣華街,街尾長巷。
茶館。
雅室。
縱使巷深,亦能聽到鎣華街上鑼鼓喧天的聲響。
“恭喜葉鷹首,你成功了。”
茶館掌柜的換了屏風,擋在秦昭面前的不再是之前那扇云母屏風,而是一幅‘山河盛景圖’。
屏風六扇,每一扇都是獨立畫卷,連在一起又彼此呼應,變成一幅長卷,恰到好處的將坐在葉茗旁邊的少女擋的嚴嚴實實。
原本還能隱約辨清眉目,此刻看過去連輪廓都是模糊的。
他猜測,換屏風是葉茗的主意。
“玄冥大人指的是哪一件?”
“蕭瑾凱旋,又被封為大將軍,之后應該可以順理成章代替謝承,成為裴啟宸身邊最重要的存在。”
葉茗端起茶杯,“意料之中。”
玄冥沉默數息,“葉鷹首在后悔?”
“后悔什么?”
“謝承案,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葉某屬實沒想到當年銅虎關西勝村的事沒有東窗事發,竟是陸臨風殺了張超,而張超居然在陸臨風面前表露了身份。”
葉茗落杯,自嘲,“果然應了那句話,真相永遠不會被塵封,總會在某時某刻,以某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暴露出來,讓人猝不及防又無力招架。
但若說砸了自己的腳,也不至于,畢竟沒有這件事,拱尉司也一直沒有停止對夜鷹跟十二魔神的追查。”
“葉鷹首說的對。”鬼面之下,秦昭勾了勾唇。
“我今日約玄冥大人過來,有一事相告。”
“何事?”
“俞佑庭手里的地宮圖,或許來自永安王。”
此話一出,秦昭剛要去握茶杯的手猛然頓在半空,“為何?”
“夜鷹查到,俞佑庭在得齊帝賞識之后曾被算計,去皇陵守了三年。”
秦昭蹙眉,“那又如何?”
“巧在永安王每年寒食節后五日,都會到皇陵悄悄祭奠齊先帝,偶有一次被俞佑庭看到,兩人也算打了照面兒。”
“永安王……”
“據夜鷹探報,俞佑庭在守皇陵的三年里,永安王裴修林一共去了七次。”
鬼面之下,秦昭眸間微暗。
葉茗猜到他在想什么,“五年前姑蘇城外十里亭,十二魔神全部出動,結果折損半數,裴修林亦死在那一晚,死在十里亭,這件事玄冥大人應該比葉某清楚。”
秦昭沉默數息,“那夜十二魔神接到的指令是刺殺永安王,至于原因,我們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