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冽,“她知情。”
蒼河,“……說好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你食言。”
裴冽對此并沒有反駁,面無表情道,“如果你想控制在兩個人,也好辦。”
蒼河噎喉,轉身走向關押珞瑩的密室。
門啟,入眼便是珞瑩渴望的眼神。
許是沒想到出現的人里除了蒼河,還有裴冽跟顧朝顏,珞瑩瞬間收起想要離開的渴望,下意識從座椅躲到角落蹲縮,瑟瑟發抖。
上次裴冽過來,珞瑩還沒醒……
蒼河先一步走密室,行至桌邊看了眼桌面上的宣紙,倒是寫了兩頁。
他將宣紙拿起來遞給裴冽,轉爾看向珞瑩,“你不是想知道本院令為何要救你,又為何讓你寫那些東西?”
如今的珞瑩早就沒有了在延春宮里的頤指氣使,身子單薄瘦弱,眼睛里誠惶誠恐,“為什么……”
“救你是裴大人的意思,那些東西也是裴大人要看。”蒼河拉過那把椅子坐下來,瞧向裴冽。
珞瑩亦看過去,此前被皇后拋棄,她知自己必死無疑。
可真正面對死亡的時候,那種恐懼她再也不想經歷,她想離開。
“裴大人……奴婢謝裴大人救命之恩!該說的奴婢都說了,該寫的也都寫了,求大人放奴婢離開這里!”
見珞瑩跪地,泣淚乞求,裴冽將手中宣紙遞給顧朝顏。
“皇后為何要你殺李嬤嬤?”
蒼河偷梁換柱救她那晚,珞瑩就已經承認過此事。
此刻被裴冽問起,珞瑩支支吾吾。
“皇后有多想讓你死,都等不到秋后處決,直接找人到大牢里殺人滅口,你還想替她隱瞞?”蒼河悠然自得的敲著邊鼓,“那不如本院令來做這個好人,再把你送回宮里,成全你的主仆之誼?”
“不要不要!”珞瑩嚇的連連搖頭,“奴婢也不知道皇后娘娘為何突然要殺李嬤嬤,只記得當時宮里發生一件事。”
“什么事?”裴冽蹙眉。
旁側,顧朝顏掃過手中宣紙,上面所寫是延春宮里前前后后失蹤的宮女嬤嬤具體去向。
粗略一看,大都去了閻王殿,少數幾個離城,不知所蹤。
“德妃不潔,與侍衛茍合懷了孽種,投河自盡。”珞瑩據實道。
裴冽對這件事有印象,“皇后手筆?”
“奴婢不知。”
“都這個時候了,就別替皇后藏著掖著,不明智,沒必要。”蒼河適時提醒。
珞瑩跪著,雙手扣住地面,聲音顫抖帶著哭腔,“蒼院令也說都這個時候,奴婢怎么可能還替皇后瞞藏,實在是李嬤嬤死之前許多事皇后都不叫奴婢插手,所以德妃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奴婢也不知道,只是……”
“只是什么?”裴冽挑眉。
“只是到最后也沒人查出來德妃是與哪個侍衛私通茍合。”
裴冽不禁看向蒼河。
蒼河了然,“我會查。”
“裴大人,奴婢從來沒做過對不起郁妃的事,求大人放我一條生路……”
看著跪在地上磕頭不止的珞瑩,顧朝顏走過去,蹲下身將人扶起,“你現在出去,能去哪里?”
“我想回老家……”
珞瑩語塞,眼中生出幾分恐懼。
“你也知道不能回老家,皇后叫你認罪的時候答應過你,會照顧你全家,萬一讓皇后知道你還活著,那時候死的可就不是你一個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