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里,裴冽盯著平鋪在矮桌上沈言商畫的兩張地宮圖,百思不解。
“兩份地宮圖……怎么會有兩份地宮圖?”
顧朝顏指向其中一張完整的地宮圖,“沈言商說這一份是她的嫁妝,是沈知先在她出嫁那晚交給她的,至于另一張,她此前從未見過,后來趙敬堂將其交給玄冥之后,依記憶重新畫了一張藏于暗格,她見我時,帶了它。”
裴冽詫異,“她知你找她何事?”
提及這個,顧朝顏也不得不佩服沈言商的城府跟遠見。
這是那頓飯之后,沈言商親手交給她的,且讓她轉給裴冽一句話。
‘趙敬堂對九皇子的誠意,在這里。’
初時的知無不言,是沈言商對她的坦誠,最后拿出地宮圖,是沈言商代夫君向裴冽投誠。
果然是商人作派,凡事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且沈言商并沒有說謊,她一直沒有打開地宮圖,所以從未見過……
裴冽視線重新落在兩份地宮圖上,眉目深凝,“也就是說,沈知先手里有兩份地宮圖,他參與過兩次地宮修建?”
“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顧朝顏猜測,“而且修建地宮的主持者也應該是兩個人。”
“其中之一是父皇。”裴冽看向那張完整的地宮圖,“沒有父皇允許,誰敢在皇陵底下挖洞。”
顧朝顏,“另一張不在?”
“也在。”
雖然只有一部分,但可判定所示位置亦在皇陵所處樂陵山脈一帶,具體位置不詳。
顧朝顏,“……”
“如果是你,你會在同一個地方找同樣一批人,修建兩個地宮?”裴冽看向顧朝顏。
顧朝顏搖頭,“不會。”
“這一張是父皇主持挖建的地宮圖。”裴冽指向那張完整的圖紙。
“為什么?”
“自天和元年,工部對圖紙圖例說明有過微調,虛實線所代表的隱藏部分有所不同,這是天和元年之后的圖紙。”
見顧朝顏看過來,裴冽解釋,“趙敬堂說的,而且他說這張地宮圖里沒有暗室。”
“沒有暗室是什么意思?”
“沒有藏寶藏的地方。”
此前裴冽還在疑惑,如今看到另一份地宮圖,心中已有判斷,“父皇知曉外祖父探過周古皇陵,遂娶母妃盛寵,意在讓外祖父以重修皇陵為由,再探周古皇陵。”
顧朝顏不解,“探過為何還要再探?”
“有沒有可能,外祖父在周古皇陵里并沒有發現寶藏,否則以父皇的作派,外祖父活不到病逝。”
這不是刻薄的話,自古帝王皆無情。
顧朝顏實在想不通,“周古皇陵在大齊皇陵底下?”
裴冽也想不通,但大抵是這個方向,“只要找到真正的地宮圖,一切都能真相大白……”
二人說話時,馬車突然停下來。
“大人,有人攔路。”
聽到車夫稟報,裴冽跟顧朝顏皆是一愣。
拱尉司在皇城是什么樣的存在?
即便昨晚冬宴裴冽未得皇后邀請,也不至于今日就有人敢當街叫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