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女人。”裴冽凝眸,“但可以肯定他們不是一伙的,玄冥似乎也很想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難不成他們是沖著國公府?”
“不會,你別多想。”裴冽雖是如此說,心中卻在疑惑楚世遠宴請他的目的,以及席間有意無意提起地宮圖的原因。
馬車朝鼓市駕行。
暗處角落,一抹頎長身影緩緩出現。
秦昭摘下鬼面,目光看向馬車行進的方向,數息又朝國公府的方向看過去。
彼時屋頂,他聽的真真切切,楚世遠似乎十分在意地宮圖的事,難不成當年楚世遠真的見過裴修林……
晚宴一場虛驚,國公府里的人都已經各自休息,楚世遠獨自入了書房。
他在扶椅上默默坐了許久,目光呆直看向窗欞,半掩的窗欞外,圓月高懸。
他似看月,又似穿透圓月看向更縹緲的邊際,腦海里,五年前姑蘇城外那個村落的事漸漸浮現,猶如昨天。
吱呦—
書房門啟。
陶若南拎著食盒走進來。
楚世遠收斂神識,“你怎么沒休息?”
陶若南不語,行到桌前擱下食盒,從里面端出一碗參湯,“你同我說句實話,今晚你宴請裴大人跟顧姑娘,到底是因為什么。”
楚世遠接過瓷碗,“自是感激他們救命之恩。”
“救命的事已經過去三個月,三個月前你不想著請他二人過府,現在才請,會不會太遲了!”
“我身體才恢復……”
“你我同屋,你身體恢復的如何我會不知?”陶若南坐下來,“這里沒有別人,我想聽真話。”
“我說的就是……”
“你說的不是真話!”陶若南打斷楚世遠,“你為什么那么在乎地宮圖的事,那地宮圖跟永安王有什么關系?”
“你這都哪兒跟哪兒的事。”
楚世遠想要搪塞時,陶若南冷聲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私下讓管家搜集坊市里所有關于地宮圖的傳言,今晚宴席又向裴大人求證,你到底想知道什么,你要干什么!”
楚世遠喝了口參湯,“好喝。”
“楚世遠!”
“我發誓,我只是好奇,那可是周古皇陵的寶藏,若叫梁國先一步找到,那于我大齊,是滅頂之災。”
陶若南蹙眉,“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
“那我問你,五年前你收到永安王密令,當晚就從皇城趕過去,后來失蹤半個月,那半個月你去了哪里,你到底有沒有見過永安王?”
楚世遠擱下瓷碗,“我不是早就說過,那時我還沒到姑蘇城,永安王就已經遇難,我往回走時遇到流寇,被綁了十來日才有機會逃出來。”
陶若南冷眼看著他,“你是什么人物,需要我來提醒?”
“馬有失蹄。”楚世遠表示,“當時我趕路太累,才被那些流寇逮住。”
“那些流寇為什么要抓你?”
“我之前已經跟你講過了,他們抓壯丁賣去窯洞……”
陶若南突然站起來,“楚世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