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看著手中密信,楚世遠百感交集。
此前夜鷹案他險些被砍了腦袋,那時他曾想過要不要將這封密信托付他人,最終沒有。
因為永安王說過,此信落于他人之手,亦是災難。
如今地宮圖現世,雖然不知道梁國現下擁有幾份地宮圖,但密信也到了它該開啟的時候。
不再猶豫,楚世遠以指尖劃破火漆印章,從信內取出一張字條。
夜黑,無燭。
他無比緊張展開字條,借著月光看向上面的內容。
‘保大齊,殺裴冽。’
看到內容一瞬間,楚世遠如遭雷擊!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急步走到窗邊,月光落在字條上,亦落在那張充滿震驚跟惶然的臉上。
他再次確認字條上的內容,依舊是那六個字。
‘保大齊,殺裴冽。’
再沒有多余的字!
楚世遠如遭雷擊般呆在原地,內心掀起驚濤駭浪,滿目質疑。
為什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從驚悚中緩過神識的楚世遠下意識運內力想要銷毀字條,卻在最后一刻停下來。
不能銷毀!
他反復思量之后將字條收進信封,又將信封擱回暗格。
機關開啟,暗格撤入北墻。
墻上那幅駿馬圖十分醒目,畫中群馬身姿矯健,鬃毛飛揚,似要破紙而出,如同楚世遠現在的心境……
自裴冽將地宮圖公之于世,周古皇陵已經不是秘密。
一夜無話。
翌日早朝之后,裴啟宸入延春宮。
秦容對皇上封裴冽為齊王之事私下里罵了好幾回,這會兒看到裴啟宸,又忍不住罵了幾句。
“本宮好歹養了他十幾年,才對他稍稍冷待,他扭頭就去皇上那里告狀,還求了一個齊王,他以為他被封齊王,本宮就怕了他?”
“娘娘息怒。”秦月華弓身開口。
秦容轉爾看向裴啟宸,“你父皇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封裴冽為王,封號與國號同,那是凌駕在所有王位之上,這等殊榮……”
“母后不知為何?”
被裴啟宸打斷,秦容忽然止聲,轉爾看向站在旁邊的秦月華。
秦月華朝向裴啟宸,“皇后與老奴分析過其中緣由,八成是因為近幾日在皇城里流傳的地宮圖,也就是周古皇陵的寶藏。”
裴啟宸就是為此事而來,“那寶藏到底在誰手里?”
“按道理應該是在裴冽手里。”
秦月華也很疑惑,“可若真在裴冽手里,他去找皇上攤牌,皇上封他為齊王,那寶藏也就該落在皇上手里,皇上得寶藏必定保密,斷然不會讓寶藏成為焦點,所以老奴覺得坊間傳言是真,關于寶藏的地宮圖,或許真在梁國細作手里。”
裴啟宸劍眉微皺,“裴冽把消息宣揚出去,為的什么?”
“還能為什么,他一人對付不了梁國細作,干脆把消息放出去,讓那些覬覦寶藏的人一起對付他們!”秦容冷哼道。
秦月華不以為然,“梁國細作是小,寶藏是大,老奴相信皇上封裴冽為齊王,也是以寶藏為條件。”
裴啟宸同意秦月華的想法,“既然寶藏沒在裴冽手里,那就不能落在他手里。”
“宸兒的意思是?”
“既然坊間傳地宮圖在梁國細作手里,我作為太子,理當為父皇分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