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沒有阻止她,待青然叩拜起身,眼眸平靜的看過去。
“你知道我是誰?”
青然恭敬而立,“不知。”
見其揚眉,青然解釋,“能知道我身份的人在梁國不超過五人,那日我見你以手勢阻止我開口,憑那手勢,我猜你是梁國皇族,亦猜,你知我身份。”
秦姝扭頭瞧向外面那株桃樹,聲音婉轉,在寂靜空氣中劃出優美的弧線,“這個季節,梁國皇宮里的桃花已經開了。”
青然頷首,“的確。”
“你以為羽籮喜歡桃花,于是偷偷溜進后宮靠近冷宮的那個院子里摘桃花,整棵樹都被你薅禿了,皇上大怒,可就是沒抓到偷花的賊。”
青然瞳孔微顫,“你怎么知道是我偷的?”
“親眼看到的。”
秦姝視線移回落到青然身上,“句芒,坐。”
青然雖然坐下來,眼睛里愈發震驚,“那應該是十年前的事。”
“嗯,沒錯。”
秦姝早就備好了茶,端過去一杯,“第二年就不見你偷花了。”
青然接過茶杯,頷首以謝,“羽籮練劍時我將偷走的桃花灑過去,害她花粉過敏,眼睛都腫了。”
秦姝微笑,“老爹說羽籮救過你的命。”
“你是……”
“玄冥沒有告訴過你,夜鷹鷹首旁邊多了一名女子?”秦姝挑眉。
青然,“你就是那位秦姑娘?”
秦姝點頭,“老爹對外稱我是他的貼身侍女,但其實,我是老爹養大的。”
“可你是……”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與你合作,查出五年前姑蘇城外十里亭的真相,你可愿意?”
青然神色狐疑,“玄冥亦在查,好像夜鷹也在查這件事,如此,你我還有必要合作?”
“他們查到什么了呢?”
青然沉默。
“你雖為十二魔神,可自五年前姑蘇城外十里亭之后,你便不再聽玄冥令,獨自來大齊皇城,潛入柱國公府,伺候了楚依依五年。”
秦姝動了動眉梢,“為什么是柱國公府?”
見青然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秦姝似乎想到什么,“玄冥沒有告訴你,夜鷹已經查到出事前一日,楚世遠出現在姑蘇城外一個村落?”
青然臉色微變,的確沒有人告訴她。
“那就是了。”秦姝輕吁口氣,“玄冥似乎對楚世遠的出現并不在意,但我覺得永安王死之前一定見過他,而且楚世遠一定知道些什么。”
青然暗暗咬牙。
“別懷疑我的動機,我跟你一樣,只想查出真相。”
聽到這里,青然不再隱瞞,“當日我來皇城入國公府,就是因為查到這條線索,但也只知道楚世遠得永安王密令趕去姑蘇,后失蹤半月,說是被流寇抓走,聽楚依依的意思,楚世遠還沒趕到姑蘇,永安王就死了,所以他們應該沒見過面。”
“楚世遠抵達距離姑蘇一日腳程的村落,次日離開的方向不是姑蘇,是皇城。”
秦姝美眸輕閃,“裴修林子時遇害,楚世遠卯時未到便已離開,除非八百里加急,否則裴修林遇害的消息怎么可能會那么快傳到楚世遠耳朵里?就算傳到,楚世遠為什么要離開?換作你,不該去一看究竟?”
連串的問題讓青然心生疑惑,“秦姑娘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