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依依略有停頓,下意識看向青然。
青然將茶杯端到楚世遠面前,恭敬道,“大姑娘打探到地宮圖的確在梁國十二魔神手里,且有三份。”
“多少份?”楚世遠猛然抬頭,死死盯住青然,目光里迸出難以形容的震驚。
青然被那雙眼睛里的光灼的心下愈寒,“三份。”
楚世遠腦海里頓時響起永安王的囑托。
‘梁國若得三份地宮圖,你務必依照信中所寫,保我大齊。’
眼見楚世遠身形僵如石雕,楚依依不免輕喚,“父親?”
“這個消息可靠?”
“是夫君從拱尉司里得來的消息,自然可靠。”楚依依不解,“父親為何這么在意地宮圖?”
“沒什么……”楚世遠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眉宇間透著深深的憂懼。
莫說裴冽救過他性命,就算沒有交集,裴冽是皇子。
他不明白永安王為何要他誅殺皇子,又為何獨獨是裴冽!
裴冽又跟地宮圖有什么關系?
為何限定在三份!
太多疑問縈繞在楚世遠腦海里,不得解。
青然默默看著楚世遠,見他不自覺抓緊座椅扶手,指節因此用力而泛白,眸間泛起一絲涼意。
“父親不說,女兒也能猜到幾分。”
楚依依坐在那里,自作聰明,“地宮圖關乎周古皇陵的寶藏,父親定是不想寶藏落到梁國手里,我倒覺得父親不必擔心,聽夫君的意思地宮圖有五份,梁國只得其三,不是還有兩份么。”
見楚世遠不語,楚依依又道,“父親若真擔心,不如我讓夫君與太子殿下提一提,讓父親也一起參與調查此事,豈不方便?”
楚世遠仍處在震驚中沒有緩神,楚依依不禁看向青然。
青然心領神會,“國公爺,奴婢覺得大姑娘的提議也未嘗不可……”
忽的!
楚世遠突然起身,“你先坐,為父有事走了。”
直到楚世遠身影淡出視線,楚依依都沒反應過來。
半晌,她起身,一臉茫然走到禪房門口,“青然,他怎么走了?”
“青然?”
“奴婢覺得柱國公定然有事瞞著我們。”青然看著那抹身影消失的方向,心中寒意更勝。
秦姝猜測的沒錯。
五年前,楚世遠一定見過永安王。
“父親手里該不會有地宮圖吧?”楚依依眼睛陡然一亮。
青然看過去,“不會。”
“為何?”
青然深知那三張地宮圖分別來自沈知先,誕遙宗跟俞佑庭后面的永安王裴修林,這樣比較,楚世遠還不夠資格。
“但凡國公爺手里有地宮圖,之前夜鷹案也不會走投無路,被押到刑場險些斬首示眾。”
楚依依深以為然,“你說的也對。
青然你說,父親有沒有投誠太子府的心思?”
“國公爺不會投誠太子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