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頭不夠,她索性踩在蓮花佛座的‘花瓣’上,踮腳,手可勁兒朝上使勁兒。
‘花瓣’突然裂開,顧朝顏腳下不穩,整個人朝供桌上摔了下去,幸而秦昭飛身過去,于半空將她橫腰攬住,落地一刻,兩人皆是一身冷汗。
“阿姐你不要命了!”肉體凡胎,真要摔到供桌上少則皮肉擦傷,重側傷筋斷骨,“你知不知道那有多高!”
佛像底座與供桌平齊,蓮花座半人高,彌勒佛足有一人半的高度。
顧朝顏抻長脖子也只夠到嘴角。
“我就是覺得……那里有問題。”秦昭懷里,顧朝顏也是驚出一身冷汗。
“為了找地宮圖,阿姐真是能豁命!”秦昭松開左臂,待其站穩方才松開另一只手,“裴冽又為阿姐做過什么!”
見秦昭生氣,顧朝顏頓時保證自己一定小心。
二人繼續翻找,一無所獲。
天漸暮色。
秦昭提議回到昨晚木屋再睡一晚,顧朝顏怔住,“你不是說,我們要從東面下山?”
往回走顯然不合邏輯。
而且漱川跟丹頂鶴也都在東面,他們怎么選都不該走回頭路。
秦昭,“……這個時辰往東走,我們可能要在山里走上大半夜。”
“沒事。”
顧朝顏有些著急了,說到底這只是她的猜想,皇城那邊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她想回去。
對此,秦昭沒有堅持。
找遍寺廟每一處角落,兩人最終邁出廟門。
就在他們想要離開時,顧朝顏的視線突然被蹲在旁邊的石獅吸引。
兩個石獅歪斜著蹲在覆滿青苔的石臺上,獅身被風雨啃噬得坑坑洼洼,原本棱角分明的輪廓變得模糊。
見顧朝顏走向石獅,秦昭亦至。
“昭兒,你有沒有覺得這兩個石獅……有什么問題?”
秦昭看過左右,淡聲開口,“左邊獅子嘴里的石珠不見了。”
“不是不是!它嘴大!”顧朝顏指著左側石獅,反應了一陣,“倒也是,嘴大銜不住,可不就丟了珠子。”
秦昭嘴角一抽,“……阿姐說的對。”
“它的嘴為什么這么大?”在她印象里,寺廟左右兩個石獅都該是一般模樣,縱有‘喜怒哀樂’四獅,表情不一但口型是一樣的。
不等秦昭開口,顧朝顏直接將手按進石獅嘴里,反復搓磨。
“我聽說有些地方的石獅,張口為雄,閉口為雌。”秦昭走到顧朝顏身邊,“這只應該是雄獅。”
顧朝顏歪過頭,看向另一只,“寺廟外面擺雌獅?”
“眾生平等。”
有那么一瞬間,她在秦昭身上看到了云崎子的影子。
沒有‘摸索’出什么,顧朝顏把手從獅嘴里抽出來,回望寺廟,心中悵然。
也曾香火鼎盛,晨鐘暮鼓里盡是檀香與梵唱,而今破敗至此,盡顯荒涼。
她最后看了眼寺廟里的彌勒佛,“走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