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烽靠在斷墻上,望著夜空中四散的血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抬手按了按胸口的傷口,疼得皺了皺眉——剛才那波血浪震傷了他的內腑,現在每呼吸一下都覺得難受。
“不能再讓他們這么殺下去了。”烈烽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再這么下去,整個大夏的修真力量都會被他們掏空,到時候,沒人能擋得住凱撒。”
玄玉坐在旁邊的碎石堆上,正用一塊干凈的布條擦著洞虛鏡。鏡片上的光流比剛才弱了不少,她擦得很小心,生怕把鏡片弄壞。聽到烈烽的話,她抬起頭,說:“我用洞虛鏡鎖定了劍宗和火山宗的位置,兩地相隔千里,我們不可能同時去支援,必須選一個。”
夜梟靠在陰影里,剛才戰斗時裂開的傷口還在流血,他卻像沒感覺一樣,只是靜靜地聽著。這時,他終于開口了,聲音沙啞:“先去劍宗。劍宗是九州劍道的根基,要是劍宗沒了,以后就沒人能教出厲害的劍修了。而且,劍宗的地理位置重要,一旦被血神衛占領,他們就能以此為據點,進攻其他宗門。”
烈烽點點頭,他也覺得夜梟說得對。他站起身,咬破指尖,把血滴在焚獄巨刃上。血珠落在刃身上,瞬間被吸收,刃身上的暗金龍紋突然亮了起來,火焰也跟著燃燒起來。“好,就去劍宗!焚天營,出征!”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躍起。烈烽的火焰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紅光,夜梟的身影融入陰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玄玉抱著洞虛鏡,緊隨其后。三道身影化作流光,朝著九州劍宗的方向飛去。
……
劍宗山門前的戰斗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山門大陣的裂口越來越大,血神衛不斷從裂口沖進來,劍宗弟子們死傷慘重,廣場上到處都是尸體和斷劍,鮮血把青石板染成了暗紅色。
“擋住他們!不能讓他們進宗門!”一名弟子嘶吼著,手里的長劍已經卷了刃,卻還是拼命地朝著血神衛砍去。可他剛沖上去,就被一名血神衛的血刃劈中,身體倒在地上,再也沒了動靜。
就在這時,一道火紅的流光從遠處飛來,“轟”的一聲落在血神衛中間。烈烽握著焚獄巨刃,怒吼一聲,火焰化作一條巨龍,朝著血神衛沖去。血神衛來不及躲閃,被火焰燒得慘叫起來,瞬間就成了灰燼。
“是天將閣焚天營的人!”劍宗弟子們看到烈烽,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原本低落的士氣瞬間高漲起來。烈烽朝著他們喊:“別怕,我們來了!”
夜梟也在這時現身,他的身影在血神衛中間穿梭,手里的短刃精準地劃過血神衛的喉嚨。血神衛根本抓不到他的身影,只能在原地亂揮血刃。
玄玉則跳到旁邊的高臺上,把洞虛鏡放在地上,鏡片上的光流亮起,她快速地在鏡面上滑動指尖,嘴里念叨:“烈烽,左前方第三個血神衛,他的防御最弱,先解決他!”
烈烽聽到后,立刻朝著玄玉指的方向沖去,焚獄巨刃劈下,那名血神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劈成了兩半。有了玄玉的推演和夜梟的配合,烈烽殺得越來越順,血神衛的陣線開始往后退。
可遠在東陵城的凱撒,卻通過初皇虛影的視角看到了這一幕。他站在血池邊,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你們總是這么天真,以為這樣就能贏了?”他抬起血劍,指向劍宗的方向,身后的初皇虛影也跟著抬起巨掌,一縷血光從掌心射出,朝著夜空飛去。
很快,劍宗的上空就出現了無數道血影——是新的血神衛增援來了。
夜空中再次被血色填滿,那股熟悉的壓迫感,又一次籠罩了整個劍宗。
烈烽看著天上的血影,臉色沉了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