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董文炳和張弘范兩軍丟下數萬尸首,撤離應天之時,烏尼也很清楚,他失去了將諸葛一扼殺在搖籃中最好的機會。
可惜他是一位正常的棋手,諸葛一的名聲固然大,但他也不可能為了其,將自己的布局徹底置于險地,并且經歷了這段時間,烏尼對于大元的大勢和王朝特性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可不是一般人,一眼就看出了王朝特性背后的缺點,天弈世界中,越是強悍的特性往往都會蘊含著一個或者多個致命弱點。
他的四等民對于南方而言明顯是有些水土不服的,和他有同樣想法的還有忽必烈,西方捷報再度傳來,同時傳來的還有一封又一封需要援軍,需要馬匹等后勤的求援。
在這種情況下,忽必烈果斷決定對于南方勢力大肆封賞,以期做到以南制南,不少棋手的勢力全部得到了大元正式的任命,一個個稱王稱霸,割據一方,并且元庭從應天撤軍之后就開始了真正意義上對于南方的破壞性開發。
大量的重要城池被摧毀,大量百姓被遷移,空出來的土地成為了一處又一處人工制造的牧場,這樣做的好處一是可以得到大量的牧馬,第二點也尤為重要,那就是將南方徹底荒蕪化并且蒙古鐵騎不擅守城,可守衛牧場平原,那必然無往不利。
你不是想要發展壯大么?那就留給你一個千瘡百孔的南方,再加上諸侯叢林,從忽必烈的角度看,這些諸侯相互戒備,必然會為他西征打造一個另類的穩定后方。
從烏尼的角度來看,則更是如此,因為他明白這朱元璋是諸葛一,那么其他棋手同樣會清楚,在這個前提之下,烏尼不相信其他的棋手會愿意和朱元璋和平發育。
畢竟,哪怕是擁有大勢之力的烏尼,也不敢和這一位公平發育,更別說其他棋手了。
這種先北后南的政策一旦決定,整個東部地區不多時就化作了南北兩方戰場,北方是勢如破竹的大元軍隊不斷地圍剿著各路起義軍,并且提供足夠的支援西向進攻。
南方則是大量被招安的反軍和明、漢兩方勢力之間的勾心斗角。
可惜,烏尼沒有低估諸葛一,卻低估了一位名叫郭昆侖的棋手,北方混戰持續了整整三年,元庭每一年都付出了極其巨大的精力,幾乎屢戰屢勝,可反軍此起彼伏,甚至硬生生熬死了兩位漢軍將領的命數。
沒有死在戰場之上的董文炳和張弘范,卻先后死在命數之上,兩位虛金英雄棋靈,南征北戰,可卻難逃命數,人僅中年,就先后暴斃。
這一突發意外,讓烏尼也是措手不及,他在今日之前根本不了解這兩位的命數,能用和共鳴完全由于覺悟了忽必烈帶來的,此時突然的命數暴斃,一下子讓烏尼想要對那些破壞他大元大勢的范軍開啟最后清剿的計劃再度泡湯。
大元在這種情況下,那是真正的沒有精力再來顧及南方的發展,哪怕這三年來,烏尼已經不斷發現問題的嚴重性,可他卻無能為力。
南方戰場,得益于大明之基和王朝特性兩重效果,明國在守住應天之后,一躍成為了南方軍事實力最強大的一支割據勢力。
經過平均兩輪以上的父死子替,明軍主力已經有超過兩千紫階精銳。
紫階軍隊在南方幾乎算是無敵的存在,就是此時最精銳的蒙古鐵騎也不過如此。
所有其他勢力的義軍確實如同烏尼所料旗幟鮮明的與朱元璋進行對抗,但明、漢默契聯手的情況下,僅僅用了一年時間,南方已經做到了非明即漢的地步。
朱明和陳漢瘋狂的膨脹,當然這里的一切都是指擴軍的程度,對內雙方幾乎都如同烏尼計劃中的一般耗盡了南方的精華。
朱明自不必多說,明軍戶的存在固然讓戰兵強大無比,后繼有人,可同樣的對于民生幾乎是破壞性的竭澤而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