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軍隊正面強攻半個月后,連首領都不知道的草原騎兵就開始北竄。
同樣拔營狀態下,衛青的步卒在這上邊確實無法追擊,只能就地收獲戰利品。
就是這種我攻你跑的戰場,在之后的兩年時間里,雙方整整打了五次。
甚至諸葛一估計,若非這個弈界確實太小,打出類似封狼居胥的事件也不是不可能。
但也是在這個過程中,諸葛一的麾下的士兵已經開始出現死亡了。
每當一個什隊徹底消亡,弈界之中就會飄散出一道光芒,旋即在那已經被征召一空的軍營內,出現一具再也無法醒來的尸體。
縱然是諸葛一已經見多了各種大場面,也見到了許多犧牲。
可這樣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于是諸葛一的對弈方式也開始發生了變化,原先節約的本源棋魂力被他瘋狂使用。
那一支支紅階都困難的新兵,就是諸葛一不惜棋魂力代價牽引而出的。
用這些虛紅位階的新兵去填補戰損,這是諸葛一的解決辦法。
可只要戰爭依舊還在,那么那些老兵依舊還會死亡。
除非諸葛一可以一直拖到這些什隊順利生老病死,那樣這士兵還能活著返回靈界。
不然,將軍難免陣前亡,壯士百戰終裹尸。
哪怕是接二連三的勝利,依舊掩蓋不了不斷增加的戰損。
看著一具又一具毫無生機的尸體,諸葛一的內心也在不斷地掙扎著。
這是一個正常人族棋手最真實的寫照。
這不是與外敵作戰,人族之間從來不主動軍爭,哪怕是軍爭也是用本源棋魂力當作棋子的模擬戰,可此時一入陽關,作為棋手竟然用這些活生生的普通士兵作為犧牲品。
這樣的勝利,這樣的對弈,還有半分意義么?
就在這時,諸葛一仿佛聽到了什么聲音,整個戰場也仿佛彌漫了什么誦讀聲。
諸葛一剛剛失神期間,他才發現原來和他遙遙相對的無極塵已經消失不見,他竟然在這種絕對劣勢的情況下直接入局。
而且諸葛一已經看到有一個人影,近乎于孤身在那漫天尸骸中,念誦著什么。
“浩浩乎,平沙無垠,夐不見人!”
“河水縈帶,群山糾紛。”
其一開口,無論是諸葛一還是戰場之中的士卒都感覺有一股陰風陣陣。
那是一股動人心魄的寒冷。
而這寒冷的源頭既非這文字,也不是無極塵這個人本身,而是來源于那兩軍不斷交戰的這片戰場!
來了!
諸葛一暗自念到,他之前就在猜測,這個無極塵守關人可不僅僅是一般的不知兵。
很多諸葛一都了然于胸的兵家大忌,在之前的對戰中無極塵犯了很多次。
這可以說是他不牽引英雄棋靈所導致的,但如果他本身和這些兵道英雄棋靈的理念相違背呢?
這就瞬間可以解釋,此人為何不牽引任何強大的兵家之人了。
僅僅從無極塵開口的兩句詩中,諸葛一就已經聽出了什么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