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還是周齊死腦筋。”
劉剛掏出鍍金打火機在指尖翻轉:“當初他要肯接工程,現在。”
火苗竄起的瞬間,他瞥見林瑞雪手機屏保上的全家福,話鋒突然一轉:“不過現在也不晚,我工地正好缺個看材料的。”
韓娟抄起展示臺上的乳膠枕砸過去時,林瑞雪已經撥通了公司法務部的電話。
乳膠制品砸在防爆玻璃上的悶響中,她突然想起合同里那條特別附加條款——所有分包商必須通過總部資質審核。
“現在說翻臉就翻臉,數落個沒完沒了,最后甩手不管就要我們各自散場?”
韓娟突然提高聲調喝止:“劉剛!誰允許你走了?”
正要跨出門的劉剛收住腳步,慢悠悠轉身:“怎么?王總不會要現場表演倒地索賠吧?要不這樣……”
他掏出錢包晃了晃:“我贊助你萬把塊錢,省得你們連張像樣的床墊都置辦不起,看著怪心酸的。”
話音未落,只聽“砰”的一聲悶響。
林瑞雪還沒看清發生了什么,就見劉剛弓著腰倒抽冷氣,額頭滲出冷汗。
余光瞥見玫瑰正若無其事地收回長腿,冷冽的目光如同冰刃。
“天啊!你怎么動手打人?”
隨行的女伴尖叫著要掏手機:“我要報警!你們這些……”
“啪!”
清脆的耳光聲截斷了叫嚷。
玫瑰身形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轉眼已站在對方面前。女伴踉蹌著撞到墻上,手機滑落在地。
“你竟敢……”女伴捂著紅腫的臉頰,突然發狠撲上來,尖利的指甲直襲玫瑰面門。
玫瑰從容側身避開攻擊,反手又是一記耳光。
這次力道更重,打得對方跌坐在地,精心打理的卷發凌亂散開,精心描繪的眼線暈成了熊貓眼。
整個空間突然安靜得能聽見手表指針的走動聲。
女人踉蹌后退幾步跌坐在地,右頰火辣辣地燒灼著。
腫脹的面部肌肉擠壓著眼角,讓她視野都變得模糊——這副狼狽模樣要是被閨蜜瞧見,怕是要被笑足三個月美容卡有效期。
“嗚。”
她突然放聲干嚎,精心打理的卷發粘在淚痕交錯的臉上,十指死死揪住劉剛的衣擺:“你算哪門子男人!看著自家女人被瘋婆子打成豬頭。”
劉剛此時正弓著腰倒抽冷氣,定制西褲襠部可疑的水漬若隱若現。
方才那記撩陰腿的余威仍在,每走半步都像踩著刀尖。
偷瞄對面環抱雙臂的玫瑰,那女人指尖轉著的蝴蝶刀寒光刺目,顯然是個練家子。
“行。你們有種!”
他扯著哭鬧的情婦倒退著挪向電梯,鱷魚皮鞋在地面蹭出滑稽的拖痕:“等老子叫齊弟兄。”
“媽您的心臟?”林瑞雪慌忙翻找速效救心丸,卻被婆婆爽朗的笑聲打斷。
韓娟叉腰望著落荒而逃的兩人,眼角的魚尾紋都透著暢快:“痛快!比跳廣場舞還舒坦!”
轉頭拍著玫瑰肩膀:“丫頭這擒拿手漂亮,改天教教我這老太婆?”
老太太說著瞥向窗外,恰好看見劉剛的保時捷在倒車時剮蹭了消防栓。
對比女婿周齊上個月低調提回來的定制版輝騰,忍不住搖頭:“暴發戶開再貴的車,骨子里還是土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