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能給你任家生下一兒半女,公婆都沒怪我,活了半輩子,你倒是怪起我來,我認的,犯七出之條,我的確有罪。”
任廣江被媳婦壓著打,本來有些生氣的,在聽到媳婦這番話后,他眼底露出痛苦之色。
直到楊冬花一口氣說完了所有的話,好半晌任廣江才應了一聲,“成。”
成?
所以他愿意同她回京在公婆的墳前休了她?
楊冬花震驚了。
突然宋九開了口:“大哥釀酒入了獄,可是二哥救的?”
一句話拉回所有人的思緒。
任廣江像泄了氣,他直接躺在地上,閉上了眼睛。
但宋九聽到了他的心聲:“大哥初來嶺南,憑著一身手藝,卻怎么可能擠得進酒行?”
“嶺南各行首皆有來頭,大哥不懂,沒去拜碼頭,就這么行商,遲早要出事,唉,可憐的大哥根本沒有錯處,我若不妥協,他們會放過我家里人?”
宋九看到了二哥眼角隱約出現的淚痕,不過他很快用手抹了去,見媳婦已經放開了他,他才狼狽的從地上起了身。
一身是傷,嘴角都出了血,看得楊冬花又氣又心疼,以前拉丈夫耳朵,也不過是唬人的動作,事實上她真舍不得打丈夫。
可是這一次她氣狠了,抽了他耳光,他也不還手,是想她還記著這點兒好么?壞透了。
楊冬花氣得伏在大嫂肩頭哭。
沈秋梅卻是被剛才的問話給嚇住,與宋九一樣,一臉嚴肅的看著任廣江。
任廣江苦澀一笑,一臉無所謂的說道:“轉運使這樣的官,雖說官階不及地方知州大,卻是極好使,不過是開句口,行個方便,倒也是不難。”
“不過現在我后悔了,就不該救大哥。”
任廣江看了大哥一眼,這話瞬間又點燃了任廣田的怒火。
當官了了不起,一個貪官與地方官員同流合污,早知這樣,任廣田還不想他救呢。
倒是沈秋梅還算冷靜,她的目光眨也不眨的盯著任廣江,問道:“我知二弟說的氣話,只是你這么救下大哥,他們要怎么對付你?可是要付出代價?”
任廣江對這話很是意外,不由得看了一眼大嫂,心頭暗忖:“我怎么可以告訴他們,這酒行行首都是地方富紳把持,京都來的算什么,山高皇帝遠,地方官便是土皇帝。”
任廣江不想太多解釋,只說道:“總之,你們不能再釀酒做生意了,咱們家也不缺這點錢,且等著燕北的仗打完了,咱們就回京都去。”
原來二弟是這么一個想法。
沈秋梅頗為失望。
宋九突然又問道:“二哥,梅娘子可是你心甘情愿娶的?”
這話一問出口,楊冬花不淡定了,死死地盯著任廣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