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老大沒有理會洛風,而是一臉驚訝的看著面前的藍衫女子,心里大為震驚。
明明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可是心思卻極其縝密,他自以為已經隱藏的夠好的了,沒想到還是讓她看出了破綻。
此時船已經到了江中心,遠處的岸邊傳來了布谷鳥的叫聲。
蘇卿瑜冷冷一笑:“這又不插秧又不割麥的,大晚上的布谷鳥叫個不停,還真是稀罕。”
船老大一下子泄氣了,只能暗暗叫苦,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洛風的刀往下一壓,刀入皮膚瞬間流出了血來,被疼痛一刺激船老大一個激靈回了神。
他的小命還在蘇卿瑜的手里,哪里還顧得上其他,急忙朝著岸邊也學了幾聲鳥叫。
布谷鳥的叫聲停了,良久才又試探著發出幾聲鳥叫。
似乎在詢問船老大為何計劃發生了變化,船老大依然用剛才的鳥叫回了對方。
短促的鳥叫聲后,岸邊響起沙沙的聲音,四周又恢復了寧靜。
一輪金月從天邊升起,江水都被染上了一層金黃。
蘇卿瑜站在船頭看著遠處的美景,回頭朝夜凌玄微微一笑,后者則回以她一記同樣的笑臉。
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如果剛剛是夜凌玄出去,只怕船老大必會引起懷疑,她一個弱女子上前,誰會防著她。
船快速的朝著岸邊駛去,映著泛了白的天際,水面上漾出一圈圈漣漪。
趁著天色昏暗幾人上了岸,正是黎明時分街上連個人影都沒有。
洛風揪著船老大的脖領子,問道:“此人怎么處置?”
“殺了。”夜凌玄頭都沒有回,聲音冷酷的像寒冬臘月的天,一聲短暫的嗚咽,只聽噗通一聲,有什么重物落入了水中。
水面上漾起一圈鮮艷的紅隨即就被水沖淡了。
蘇卿瑜臉上也沒有表情,對于敵人,她向來不會心慈手軟。
整個鎮子都安靜的出奇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才顯得有點兒人間煙火。
蘇卿瑜一行人進了鎮子,敲響了一家客棧的門,店小二迷糊著一雙眼睛不爽的看著他們,道:“大早上的就敲敲敲,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話未說完,眼前便出現了一枚銀錠子。
店小二的臉立馬笑成了喇叭花,一臉諂媚的道:“喲,原來是貴客,里面請里面請。”
蘇卿瑜一行人沒有跟店小二廢話,立馬進了屋。
他們的行蹤越少人知道越好,這家客棧是整個鎮子最大的,北宋的使者若是進鎮,一定會來這兒住宿的。
一連奔波幾日,三人都是又累又乏。
三人輪流休息一個時辰,立馬換下一個人休息,蘇卿瑜想要替換夜凌玄和洛風,卻被兩人拒絕了。
理由是她是孕婦,不能太勞累了。
如此淺淺的睡了幾個時辰,外面的天也大亮了,蘇卿瑜睜開眼睛看到夜凌玄就守在窗邊,兩眼炯炯的盯著外面。
“算算時辰也該到了,怎么到現在還沒有動靜?”蘇卿瑜疑惑的低語一聲。
夜凌玄示意她窗邊,讓她看向窗外,蘇卿瑜探頭一看,不由的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