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城郡公,這處戲場恐怕耗費了不少錢財吧?”
樓上傳來一道唱反調的聲音,不是魏征,也不是蕭瑀,而是之前將“成何體統”吞進肚的韋挺。
此話一出,李淵好似沒聽到,李世民更加沒什么反應,他早已習以為常,每次宴會不冒出來幾個唱反調的,他都不適應。隔著兩個座位的韋貴妃看清說話之人皺了皺眉,向下望去。
隔壁包廂房玄齡,蕭瑀同時看向魏征,那意思好像在說,你和李昊關系不錯,自己不好意思開口,找了個嘴替?
“他恐怕是為了那句話。”魏征見狀,緩緩搖頭,抬手頂了頂鏡框。
“什么話?”長孫無忌瞅著韋挺,躍躍欲試,朝堂和外甥對著干的人幾乎沒有,這讓他無處使力,反派太少也挺痛苦。
“那日李昊去韋家,說要滅了逍遙公房所有人……”魏征撫須思索,這韋挺也是頭鐵,他雖也是逍遙公房的,但和韋思明那一脈早已撇清關系,這才躲過上回的事,韋思明一家等著被砍頭,他搞這一出難道是想重振逍遙公房?
“哼……”
“韋挺此人不是魯莽之輩,定有所圖,看看再說。”
長孫無忌正欲開口,房玄齡抬手將他攔了下來。
“誒~~~這位同僚問的非常好,這地方呢叫多功能演播廳,并不是只為太上皇生辰單獨所建,而是為了大唐。”李昊正愁怎么拖時間讓小丫頭們準備節目呢,正好,還可以宣傳一下演播廳。
“喔?如何為了大唐?”韋挺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這就要說到文化傳播的重要性了,諸位都是聰明人,我就簡要說三點。對內,萬民歸心,勝于刀劍。對外,文化為舟,載大唐入四海。這最后嘛,便是傳世,具體就好比舞臺劇……”李昊邊說邊往后瞄,見李治從后臺探出頭,看樣子是準備好了。
“李郡公大義!某今日方知此乃鑄我大唐神魂之鼎,公心昭昭,謀的不是百年富貴,而是千秋文脈!”
韋挺沖著李昊深深一揖,起身后轉向李世民所在包廂:“陛下明鑒,李郡公鑄此文樞天眼,臣始悟光影教化之功,更勝金戈鐵馬!臣韋氏逍遙公房,于西市三間鋪面,歲入絹四百匹,自今日起,愿每歲以其半捐,助此廳永續圣化。
“準了。”李世民嘴角勾了勾,這韋挺想的還挺多,這么著急示好……自己是那種亂砍腦袋的皇帝嗎?
房玄齡包廂內眾人相視一笑,依次起身,挨個兒捐款……
臺下的李昊不斷沖樓上拱手說著客氣話,這事兒整的,給老爺子過個生日還能進錢,上哪兒說理去……
“哐~~~”
一聲鑼聲在后臺響起,李昊不用看就知道這是小公主敲的,小家伙們一定是等著急了,他趕忙舉起話筒。
“小子在此謝過諸位叔伯抬愛,咱言歸正傳,接下來,是一個特別的節目,它源自市井坊間的活潑小調,卻承載了咱家這群小不點兒對太上皇滿滿當當的孝心。話不多說,請欣賞,三句半《賀阿翁》!表演者,晉王,蘭陵公主,城陽公主,晉陽公主~~~”
“啪啪啪~~~”xn
掌聲如潮水般涌來,樓上和臺下似乎是在比較誰拍的響,鐵牛更是拍的站了起來,一雙手都快掄出火星子了。
舞臺之上,光效倏然由方才的明亮柔和,轉換成一派溫暖的喜慶紅光。一個巨大無比的“壽”字,被清晰地投影在舞臺正后方,瞬間將整個舞臺籠罩在濃郁的賀壽氛圍之中。